「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今天的寿星，同时也是我们的大家长，石春海董事长！」主持人一语毕，现场响起如雷的掌声，帘幕后走出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那人正是石春海，他穿一袭深棕色西装，上着帽，气色看起来颇为憔悴。

        「没事啊，我的脸色会差吗？应该没有吧？」这难是我企图逃避的报应吗？要是我不去厕所，也不至于沦落到这般窘境吧？

        「哥，帮我剥虾子！」

        『我来参加爷爷的祝寿餐会啊！』我默默思索，假如刚才照实答覆，陈总编会出现什么样的表情？

        石茂聪是春海集团的现任董事长，时常在媒面前亮相，在国内可谓家喻晓，石茂仁则十分低调、鲜少出现在镜前，我是经方才的来宾致词才知，他是春海集团的副董事长。

，知吗？」

        「哥，你怎么去这么久？」湘华一见到我，便皱着眉说：「我还以为你掉进桶了！」

        「别急着吃这么多，还有好几菜没上呢。」

        没过多久，餐会开始了，周围的灯光暗了下来，镁光灯投在前方的舞台上，主持人先是讲些活络气氛的开场白，接着换台上的来宾逐一致词，本以为这些致词会很冗长，想不到每位来宾都简短结束，很快便轮到餐会的主角登场。

        「当然紧张啊，鼎鼎大名的石茂聪竟然是我们的大伯，感觉好不真实。」其实我会这么紧张的主要原因，就是坐在我旁的张爸爸。

        爸爸，我该怎么呢？是要假装没有这个爷爷，继续过原来的生活，或者放下心中的成见，去接受这位贸然闯进我世界的爷爷？

        「没有欸，只有问座位的事而已。」

        「厕所的人很多，刚好又遇到出版社的陈总编，就跟他聊了一下。」一回到座位，我发现座位有所变动，圆桌前只剩一个空位，显然在我去厕所的这段期间，其他宾客正好入座，座位才因此更动。

        「真的欸。」我转望向隔桌，石春海正在与来宾敬酒，可能是考量到因素，石春海只是点致意，敬酒则是由他旁两位发灰白的男子代劳，其中一位男子是石春海的长男石茂聪，另一位则是次男石茂仁。

        张爸爸认得出我吗？我该主动向他招呼示好吗？该找个机会跟他谈谈芳慈的事吗？

        「是有点紧张……」我低着轻声问湘华：「我去厕所的时候，有人问过你什么吗？」

        「感谢在场的来宾朋友，来参加今晚的餐会，最近我的咙有点沙哑，还请各位多多包涵，近年来春海集团……」接下来的时间里，我静静聆听石春海的演说，注视着他老迈却坚毅的影，不禁想起爸爸。

        「哥，你没事吧？」湘华看着我，轻声地说：「你的脸色好差喔，不舒服吗？」

        「哥，我要吃这个！」

        「石春海董事长近年来虽退居幕后，但仍是非常关心春海集团的发展……」主持人简单介绍后，便轮到石春海发言。

        「感觉心神不寧的，或者该说是紧张？」

        踏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会场，一想到回座位后还得面对张爸爸，原本稍为平稳的心情又开始陷入焦躁。

        「是，我会努力的。」

        「待会他们来敬酒时记得保持微笑，别太紧张了。」我帮湘华的杯子盛上饮料，并轻声叮嚀：「如果他们有问什么话，都由我来回答就好，知吗？」

        「那就好。」我用馀光打量座位上的来宾，包括张爸爸在内，都在彼此热络地聊天，还吃着桌上的零嘴饮料，并没有特别注意我和湘华，我也刻意回避他们的视线，以免被问到感问题。

        「知啦，你都说第三遍了。」湘华出调的笑脸：「其实最紧张的人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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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动后的座位，湘华仍坐在我的右手边，但我的左手边坐的却是……

        「吃饱才有力气减呀！」

        「哥，饮料没了欸，去帮我拿好不好？」开始上菜后，每菜餚湘华都吃得津津有味，唯独我一点食慾也没有。

        张爸爸！

        「别紧张啦，我们又没什么亏心事，只是来吃顿饭而已，况且……」湘华吃着碗里的食物，一边说：「你跟an

        「呵呵，我已经觉得有点饱了。」湘华话锋一转，凑到我耳旁轻声地说：「哥，你看那边，等等石春海就要过来了。」

        「你可真会吃啊，之前不是说要减吗？」我着手机，一边跟湘华聊天。

        「晚点再聊，我先去厕所了。」与陈总编简单别后，我赶紧离开现场，要是再被问起为何出现在餐会上，我肯定无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