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凌晨正点。

        立秋后的雨带来的是寒气，和多年前那日的雨一样，凉的让人透不过气。

        “言言，你说的都是真的？”沈若眼里是期待，不是质疑，他期待沈星河能否认，他不愿去面对一个同恋的女儿。

        她语气轻松，但那确实是个坏女孩，在她无家可归的时候，毅然离开了她。

        宋清梦注视着她注视那片月光，想从中读透她的心思。

        “你这当爸的不着急吗？你闺女喜欢女的！是个同恋！”孔彤声调又高了一度，压过他，巴不得邻居们都来围观瞧瞧这么个稀罕事儿。

        “你出柜的时候你父母是什么反应？”沈星河略过她手上的动作，偏凝视着透着光的窗子。

        “行了，别太过分了，说什么呢？！”半晌，沈若才敢出了声，维持着他那点仅有的男尊严。

        “怎么来的？”酒水跟着手的动作在瓶里晃动着入了口，沈星河嘴里的啤酒味又盖过了香水味。

        沈星河轻笑了声，原来自己存在的意义对于他们而言，仅仅是一笔嫁妆钱罢了，倒是自己把养育之恩放在心上显得可笑至极。

        “难过？”

        “我们把你养这么大等着你结婚嫁人，给点嫁妆钱，你倒好一句喜欢女人就撒手了？？”孔彤眼里更多的是怒火与不满，像是一笔交易遭人从中了梗，而不是一般父母的惊讶与难过。

        “真的。”录取通知书被装在密封完好信封里，而此刻已

        宋清梦帮她理了理杂乱的发，眼角旁的发丝还有些，不肯轻易被理落，猜到是泪粘连上的。

        沈星河迷恋到她发隙间的香味，往她那边挪了挪，轻嗯了声算是应答。

        沈骞从来没叫过她姐姐，他从未承认过她这个姐姐，他会是这种反应也不出自己所料。

        伴着清香的苦橙前调，桂花香盖过了酒味。

        “我不是，乖孩子只能听话，我不想听话。”

        “就是，沈星河你要不先去看看病？同恋说出去多丢人呐？”沈骞嘴里还在嚼着口香糖，翘着二郎躺在沙发上，一脸讽刺与鄙夷。

        “初中，一个坏女孩教我的。”

        “你妈妈真好。”轻叹了一口气，和迎来的风打了照面。

        这样，她往后靠一靠，便不再是黑夜。

        “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宋清梦把人往怀里攥了攥，叠在自己的上，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

        推算起来，应该没有耽误她的工作。

        在她来之前，沈星河已经喝了不少。

手束脚，沈星河在外，她在里。

        她抿紧了嘴角，目光集成一束强光，照在喋喋不休上下忽动的厚上，那里不时还会溅出一些飞沫，让人恨不得离得远远的。

        “飞机。”接到沈之亦的电话后，宋清梦就出发了，从滨江市到晋南市四个小时的航程。

        “我有些醉。”

        “一开始和大多数父母一样不能接受吧，毕竟发现自己所认知的女儿却是另一种模样。毕业工作后，我妈慢慢就接受了。”

        “同恋？那不是病吗？平时看着你好好的，怎么现在闹出这种幺蛾子！”孔彤还在一旁嘟嘟囔囔叫嚷着。

        沈星河刚取了滨江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才进门便被这一声斥责叫停了脚。

        “你呢？”宋清梦下巴抵了抵她偏过去的。

        “我还以为你是乖小孩呢。”      宋清梦拿了沈星河手里的半瓶啤酒，也学她的样子猛喝了口。

        “我出柜…算是一般人都会经历的吧。”转看向一角不起眼的阴影。接着又喃喃自语，有些出神，毯攥在手里成了团。

        “也是，反正不是亲生的，那咱养这么多年，钱都打水漂了？这还能嫁出去吗？”见沈若仍一言不发地杵着，孔彤又煽风点火了几句。

        “那跟我玩吧，我也不是好孩子。”勾了勾沈星河搭在自己手背上的小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