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意外，走过来的是一个吻。落在一直想要的上厮磨，带点啃咬。一个仰，白色的泡沫滞留在前的沟壑里，水波在肋骨上漾。一个低，掌握着主动权，像在亲吻一朵芙蓉花，撷走花。

        沉星河笑了，这就是诡计多端的女人？

        人突然多了起来，多半还是那个女孩激动大叫后的效果，引了很多关注的目光，渐渐居然排起队来了，本来只是发赠书，后来也有人开始要签字，宋清梦站着变坐着，连着几个人都没抬，奋笔疾书。

        “进。”

        “了吗？”沉星河抽出声，对准耳际问扶着浴池边的人。

        “不让你睡，就泡在浴缸里？”掐表算算，从见到沉星河到现在，过去的时间有快一个小时，不知这个人泡了多久。

        开了门，没见到人，宋清梦去卧室找，只看到折成一的蓝裙躺在床上，掀了几页的《我离开之后》扣放在床上，被褶皱围起来。

        “我以为你是这个意思。”沉星河撩了水往脖子洒，看向门口一动不动的人，把尾音加重在最后四个字上。

        一个熟悉的声音，以及一本《漫长的告别》扉页右下角眼熟的字迹：姐姐有空见我吗？

        “可以进去吗？”

        “是吗？”沉星河加重语调，来之前她可是过功课的，难不成自己还失算了？

        “咳…抱歉啊，我今天有约了。”

        宋清梦收回外溢的目光，正经地在扉页写了几个字。

        沉星河听到门外的声音，觉得有些好笑，怎么叁天不见，人变得这么矜持。

        没人经得住这样的引诱，散绵密的泡沫，主动接纳一垂涎的目光，袒水中的胴，邀人向前。

        光影明暗交替间，沉星河注意到，枕右边压着一本《我离开之后》，这是她的书。她们之间有个约定，在对方家里过夜的人每次都要从对方书架上拿走一本书，读完后就放在自家的书架上，看看到最后谁的书架会被对方的书完全占领。到那时，书和书的主人要一起搬进另一个家。

        顺着声音，宋清梦在浴室外确定了人影，有时候住套房也不见得就好。

        阳光顺着玻璃窗开始涉足这栋高楼，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也没有遇到任何人的阻拦，但在遇到散尾葵时，裂羽状的绿叶正巧把它拦住，被迫地柔和起来，投下一段段细碎的黑影，陷入自我的凝视，乖乖等人来把讨厌的散尾葵拿开。

        “不过我可以送你个东西。”

        “这儿～”

        哐当——门开了

        避着蓝沁把东西进书里，递给沉星河，手碰到一起，然后收回。

        “星河？”

        是沉星河，一件深蓝色的吊带裙，外面罩了件白透的衬衫，项链在锁骨上动，笑得很灿烂。如果不是蓝沁在旁提醒，她或许会沉溺在她的笑容里，忘记四周暂停的一切。

        天是热的，阳光是辣的。沉星河脱了白衬衣，只剩蓝色的细带挂在肩，又连向垂到小的裙摆，书和外罩一起被平整地放在掀起一角的床上，“别睡”两个字被扣放的书压的紧紧的，风也难去窥视。

        其他人关注的目光，像是舞台上带有特定颜色的灯光，合着某种效果，目的明确，而沉星河投过来的是一束白光，跟随她动，照到上的那一刻，她才觉得是真的瞩目。

        掀到扉页，是一串数字，还有几个字：3026，别睡。

        沉星河离开长队。

        中午十一点。

        门把转动后，氤氲的水汽把闯入的人包裹住，眼前是一赤的光景，被水洗的没有任何瑕疵。

像是她设下的诱捕。

        别睡的意思是什么呢？是等吧。

        “下一位。”

        不过现在她还没心思考虑搬家的事，况且也不一定是她搬。

        后面夹着一张方方正正的房卡。

        “过来。”沉星河推开一点泡沫，朝她说。

        预热活动已经结束，宋清梦等人散场后去大厅又要了张3026的房卡，经过置在会客区的散尾葵时，手拨了下叶子，阳光动起来。

        “不知我是否有幸邀宋医生共进晚餐？”

        不知是不是因为满屋的水汽，沉星河的声音听起来的，白色的泡沫浮在不大的浴池里，把一切遮挡的很严密，宋清梦只看得到靠在池上的肩，还有抬手时在前波动的水纹，都勾引着她的目光。

        “人呢？”宋清梦提嗓又喊了声，把书合上，两本书摞在一起正放到桌子上。

        沉星河看向窗外想要冲上苍穹的塔，眼里装满沉思。来前，宋母特意见了她，对宋清梦过去的事，此刻也有了大致的了解，但这很难开口，只能等宋清梦主动跟她说。

        大堂的布设还算合心意，除了散尾葵，还摆了不少新开的花，不过沉星河恐怕难注意到，因为她这次已有要去的地方，陌生的打量对她来说是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