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德想都没想，说：「好，走吧。」

        迪恩向前走了一步，声音颤抖，「怀特先生。」

        迪恩深一口气，说：「我想求你跟我去救一个人。」

        「那就只能杀光他们了。」

        快乐的感觉如水退去，寂寞骤然袭上心。迪恩回到了现实，那个没有安妮和伊芙的世界。

        他孤独无助，在这种时刻，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也只有一个地方想去——那栋小木屋。

        那天夜里，昏黄摇曳的灯光下，满满的笑声灌满整间小木屋。那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却是迪恩童年里，最快乐的时光之一。

        --

        迪恩叹了一口气，说：「哈博码的地下钱庄。」

        雷蒙德抚摸鬍鬚，闭目思索半晌，最后吐出一句话。

        「一千两百万。」迪恩说。

雷蒙德微笑，「我陈年的宝贝就这样被你发现。等你满十八岁，再请你喝个过癮。」

        迪恩心一，说：「你……怎么知？」

        他还在踌躇不定，大门突然敞开。一个满白发的老人一跛一跛的走了出来，背上绑着黑色布袋，他拉紧猎枪的束带，又确认了一下大侧的短匕首。看样子，准备要去夜间狩猎。

        雷蒙德轻拍他的背，就像小时候那样。不知隔了多久，雷蒙德松开了手，说：「迪恩，你遇上什么麻烦了吗？」

        「很重要，」迪恩说：「她让我觉得……人生又有了意义。」

        「你需要求我帮忙的事情，一定不是简单的事。是贫民街还是哈博码？」雷蒙德说。

        怀特先生还记得他吗？他还会像以前那样对他好吗？

        「多少钱？」雷蒙德说。

        「我看着你长大，你的个我还不知吗？」雷蒙德说：「如果不是遇上天大的麻烦，你是不会来找我的。」

        「对不起，我不应该不吿而别，我只是……承受不了那样的打击。我没办法在这里待下去。」迪恩说。

        雷蒙德嘴巴张大，却一时说不出话，只是敞开双手，给了迪恩一个拥抱。迪恩嘴角上扬，已经有多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

        然而，当他站在门外，好几次举起了手，却不敢敲门。自从那天之后，他就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他已经很久没见到那张满是鬍渣的脸。

        然后，老人抬起，微微一愣。

        迪恩忽然一阵不安，想起尚未理完成的乔治。

        「你……你都还没问什么事？这件事很危险，我完全没有把握，有可能会赔上命。你确定……」迪恩说。

        「我知，我知。」雷蒙德说。

        「迪恩？」

        「你来求我，那一定是你很重要的人。」雷蒙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