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恩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慢慢起。

        这本病歷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偶然，泰瑞莎、玛德琳、班特三人之间，必然有某种关联，某种……阴谋。难班特杀了泰瑞莎？

        幕然间，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直往办公室而来。迪恩将病歷入怀中，才刚推回抽屉，外就响起「——」一声。

果真的是意外，为什么班特要特别藏在这里？

        一，二——

        「出来！」班特大叫，「书桌下的，出来！」

        「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对不起，我……」

        「放下！」班特晃动手枪。

        「明天再理。我已经加班一小时了，现在要回家。」一个男人走进来，对着电话大声说。

        「放下。」

        「什么？」迪恩挤出笑容，「这没必要——」

        --

        萝拉曾说过，她的国中老师因骨折住院，却在泰瑞莎母亲拜访过后，从此没再回到学校。

        迪恩手指撑地，弓起背，内心倒数——

        迪恩屏住呼，缩躲在书桌下，等待时机。班特一定会走过来，只能趁那一刻夺门而出。他听见一阵翻动书柜的声音，然后班特起口哨，缓缓走进书桌。

        「对……对……我知，但会议在下午，不，我明天晚上有事。听着，我才不你们的行政程序，反正——」他突然停下脚步，目光扫视四周，「就这样，我要掛了。」

        「没干嘛，我只是……迷路了。」

        看照片是个中年妇女，地址在医院附近，几年前曾因为从楼梯上摔下来，右脚骨折而住院。迪恩灵光一闪，迅速翻回个人资料页，果然看见职业栏中填着：老师。

        办公室里陷入一片寂静，只听得见班特的呼声。他往前踏出一步，却踩到文件，差点倒。他低一看，白纸上除了他的半个鞋印之外，还有另一个大脚印。

        迪恩放下病歷，泰瑞莎三个大字就摆在眼前。班特瞇起眼睛，「你动了我的抽屉？」

        「你左手夹着什么？」班特说。

        「我的病歷，我本来要去还——」

        在几分鐘前，迪恩还打从心底相信是个意外，但如今看来，简直是疑点重重。泰瑞莎的死不可能那么单纯，一定藏着某些秘密。

        「迷路？」班特哈哈大笑，倏然间从口袋掏出手枪，对准迪恩，「你当我白痴？」

        迪恩心一，举起右手，「嘿，有话好好说。」

        迪恩思索片刻，忽然看见泰瑞莎的病歷底下，压着另一本病歷——玛德琳.肯特。

        「是你，」班特眉直竖，「你在这里干嘛？」

        「你动了我的抽屉？你动了我的抽屉？」班特口起伏，双眼如要出火来，握住枪的手指越握越紧，下一秒，「卡」一声枪口上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