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萝拉，我真的爱你。」

        「你……你说什么？」迪恩说。

        迪恩感觉全力量正在逝，从咙挤出三个字，「为……什么？」

        「我知他说到到，就像那时候一样，不会有半分犹豫。他的手按上我的背，我崩溃了，倒在地上求他救我。他说，沃森家的人会自己想出办法，不择手段。」萝拉咬紧嘴，手臂青暴起，将他拖向水板。

        萝拉满意的点点，双手各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拖向阳台，「在遇见你之前，我被乔治打压，欠债累累，还摆脱不了班特的纠缠，人生几乎到了谷底。好几次站在沃森医院的楼想往下，了结这乱七八糟的人生。如果可以，我多想抹掉自己的过去，重新开始。」

        「不，我从来没有——」

        「我不懂……是因为……我不上你吗？我可以离开，如果这样你会更幸福的话，我会走的。」迪恩说。

        他用尽生命保护的人，却要杀了他。他愿意为她献上生命，只求她的快乐幸福。他的手在颤抖，心在淌血。他不懂，不懂错了什么，不懂为什么竟是这般的下场。

        「为什么？为什么？」萝拉说：「因为我是沃森家族的完美女儿，必须完美无暇，必须抹去人生所有的污点。而你，你是最后一个污点。」

        月色昏沉，乌云满天，寒风夹着水气沁入肤，他却不觉得冷，心碎的冰冷早就超过了一切。

        「我不会说的。」迪恩眉紧锁，不断摇着，她怎么能不相信他，「我爱你，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你不爱我！」萝拉大声尖叫，「你爱的本不是我。你爱的是那个安妮，那个和我一样蓝色瞳孔的安妮。」

        「别那个表情，难你从来不觉得奇怪？难你真的以为我会看上你这个码小子？」萝拉扫掉上的瓷盘碎片，弯下腰，将针筒进班特僵的手掌间。

        「不是，本不是那个意思！你听不懂吗？」萝拉眼角抽动，「我的过去是一团骯脏的烂泥，但现在都一一清乾净了。玛德琳、泰瑞莎、班特、乔治、黑武士号，所有挡在我眼前的、知我秘密的，都除去了。」她站起，冷漠的眼神望穿躺在地上的迪恩，「现在，只剩下你。」

        迪恩躯过地板，腰撞上阳台门槛，痛得他嘴角抽动。萝拉恍若未见，丝毫没有停下动作，「然后……我爸出现了。他冷冷的说，沃森家的人没有胆小鬼，如果我真的想，他会推我一把。」

        「想知为什么？好，我告诉你。」萝拉蹲下，用食指戳了一下他的手指。迪恩想抓住她，但整隻手彷彿不是自己的，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别骗自己了。你看我的眼神，你保护我的样子……你只是把我当成安妮的替代品，当成自己赎罪的工。」

        迪恩眨眨眼，望着眼前这个最熟悉的陌生人，不知为什么眼角有些。他的咙乾涸，声音沙哑，「为什么……为什么？」

        --

        「你为什么爱上我，我很清楚。」萝拉说：「我看过你的病歷，算准你会爱上我。」

上，绝望的阴影攫获他，逃无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