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下药了，不能动。」迪恩面朝地板，声音呜呜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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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艾奋力一抬，将迪恩巨大的躯扛到肩膀上，举足狂奔，「你好重。」

        「还没跟你算帐前，我不会死。」艾扛起他，一跛一跛的走向车子，「钥匙呢？」

        「你快起来啊！」艾说。

        「口袋。」迪恩说。

        迷糊之中，他似乎看到安妮的脸……那张脸一如过去纯真无瑕，她睁着圆溜溜的湛蓝双眼，凝视着他，忽然伸出手来，说：「哥哥，你来陪我了吗？」

        他们迅速奔向垃圾区。沿途高高低低，迪恩的在地上摩，撞出点点血痕，他很怀疑艾本故意的。

        「你没死？」迪恩喜出望外。

        风声呼啸，他却只听见自己剧烈的呼声。他就像个废人，什么都不能，只能躺在这里见证同伴的死去。

        「她来了！快起来！」艾用手臂托住他的腋下，用力向后倒去。迪恩从水中被拖起，全漉漉的倒在艾上。

        艾将他丢到垃圾铁箱上，然后跟着了上去。下一秒，一颗子弹穿了铁箱，垃圾倾泻而出。

        艾将他丢进副驾驶座，然后发动汽车，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他瞥见艾的手掌搭上了墙，然后冒出半颗，就要攀爬过墙。幕然间，「碰」一声枪响，伴随艾的惨叫声，艾跌回墙后。

        艾将他推向一旁，手脚并用的爬起来。

        又一声枪响划破他的思绪，没时间了，萝拉的枪声就近在后。

        「没办法了，你忍耐一下。」艾举起他的腰间，奋力一甩，将他甩过了墙。

        「艾？」迪恩说。

        迪恩在空中翻了一圈，然后重重落在沾满泥泞的路面。他全疼痛，从到脚像是要散掉一样，皱紧了眉。车子就停在两步远，但他却一动也不能动。

        安妮握住他的手臂，将他往自己拉去。她的力气好大，一强大的力量袭来，他的不由自主的被拖住，一直向前，一直向前……

        猛然间，他浮出了水面。

咙疼痛，视线越来越模糊，渐渐无法呼。他却无力可施，只能眼睁睁望着自己的死亡。

        他大口气，这才看清楚拉他的不是安妮，竟是——

        他杀光了坏人，自己也成了坏人。

        忽然，宅邸二楼传来一声枪响，「碰——」一声向水池，溅起一波水花。然后传来下楼的急促脚步声。

        有那么一瞬间，他陷入犹豫。他知自己早该跟着安妮离去，但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想要活着？

        「碰——」又是一声枪响，一楼的玻璃门应声碎裂。萝拉气急败坏，举枪衝了出来。

        「快起来！」艾紧抓他的手臂，将他的上半拉出水池。

        「艾！」迪恩大叫，一颗心瞬间跌落悬崖。他害死了艾，他要怎么对雪交代？

        就在此时，一隻鲜血淋漓的手按上墙面，艾翻过墙，跌在迪恩上。墙后传来萝拉愤怒的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