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不是「父亲」，还有谁能称上「父亲」。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迪恩大喊，眼泪如洪水溃堤，「为什么你要这么？为什么是你？告诉我啊，为什么是你？」他越喊越大声，直到整间屋子都为之震动，「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我？我错了什么？」

        「求求你，成全我吧。让我去陪她——」雷蒙德说。

        雷蒙德长叹一口气，说：「记得那个徽章吗？」

        「对不起……我被仇恨蒙了眼睛，铸下大错。后来的每一天，我都在悔恨中度过。」雷蒙德说：「我罪有应得，你要骂我、打我、甚至杀我，我都甘愿。」

        「那个徽章，」雷蒙德说：「属于戈登.琼斯。g.j.就是他的名字。」

        雷蒙德双手垂在两侧，闭上眼睛，咙传来的剧痛，让他知生命已到了尽。

        迪恩全颤抖，松开了手，跌坐在地上。

子，「你杀了安妮！你杀了安妮！」他脸色涨得通红，指节紧缩，一点点夺走雷蒙德的呼。

        「我苟且偷生够久了，早就想一死了罪。拜託你，杀了我吧！我毫无半句怨言。」雷蒙德说。

        「我不能杀你，」迪恩大声说，然后别过了，「因为……你是我爸爸。」

        雷蒙德无法回答，他的躯摇摇晃晃，吐了出来。迪恩望着眼前将死的脸庞，回忆顿时如水翻腾，牵动心疼痛如绞。

        雷蒙德扶着床，大口气。隔了很久很久，都没有人开口，窒息的沉默挤满了整个房间。

        迪恩倒抽一口气，说：「杀……死伊芙的兇手，就是那个人渣？」

        「我说了，我不能杀你。」

        那是雷蒙德带着他狩猎的影，手把手教他製作陷阱，那天下午，他们坐在倒落的树干上吃烤熟的野兔。那个微雨的傍晚，雷蒙德挡在他面前，用一支猎枪赶跑了黑熊。他被打了，是雷蒙德为他出，他挨饿了，是雷蒙德给他麵包，他遇上困难，是雷蒙德伸出援手。

        从小到大，他保护了自己，未曾要求回报。在黑武士号的威吓下，只有他，义无反顾的站在自己边，不问原因，不顾危险，就算赔上生命都无所畏惧。

        紧锁的眉说不尽他内心的纠结，迪恩摇了摇，说：「我不能杀你。」

        「我只想知……为什么？」迪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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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恩点点，「我们在事发现场找到的，上面写了一个g，是撞死伊芙兇手的线索。」

        迪恩抹去眼泪，脖子无力的垂落，直盯着地面。他一开口，声音已经沙哑：「为什么？」

        雷蒙德微微一愣，鼻忽然一阵酸楚，眼泪夺眶而出。

        那一剎那，黛拉婆婆的话语在耳边响起，「总有一天阿，你会遇到一个深爱的人，让你了解……这世界每个人都不完美，宽恕别人，得到解脱的会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