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听见叫喊，回过来，看见是他，眉抖动了一下。

        「我说，我保证永远不会再丢下你。」迪恩说。

        雪眼眶泛红，手抚口，「终于等到了这一天。这一天，我已经期待很久了。」

        「那……带我走，好吗？」迪恩说。

        「我保证不会再丢下你。」迪恩说。

        「雪……」迪恩说。

        迪恩望着天际，一时忘了自我。已经有多久，他没呼到这样自由的空气，忘了有多久，没抬看看这片天空。

        金色的船又再次回到岸边。迪恩上船，不理会艾的白眼，和雪并肩而坐。

        迪恩加快脚步，一边挥手，一边大喊：「等等我——」

        迪恩抓抓，她果然还为了那件事在生气。他大声说：「我错了，我跟你歉。我应该相信你，对不起。」

        然而，船还在继续前进，雪距离他越来越远。

        「你说什么？」雪说。

        迪恩大声说：「雪，雪！」距离船只差几步了。

        游艇啟程，开始远离港边。他看见雪站在船，眺望远方的海平面，任由海风捲起她的发梢。

        司机脸色微变，正要开口。迪恩从口袋掏出钞票，到他手心，「但还是算你两倍，不用找了。」

        「理查.沃森将会受到制裁，萝拉.沃森会出庭指控他。」迪恩说。

        雪咬着嘴，陷入犹豫。

        雪别了过，不说话。迪恩眼见情况不对，改向艾求助，「艾……」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光芒从云层透出，日落馀暉像亮粉洒满海面，渲染成一幅美不胜收的景色。

        那一刻间，他们互相凝视着，雪眼眸中的感动对上迪恩瞳孔里的坚定。艾皱起眉，大声说：「喂，真够噁心的。」

        「真的。」迪恩说。

        「我怎么知，你上船以后，会不会偷了船就自己开走？」雪说。

        迪恩终于来到岸边，他撑着木桩，了几口气，说：「雪，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不了，等判决出来，我们会知的。」雪说。

        --

        太阳东升西落，浮云来来去去，偶尔狂风暴雨，而天空始终是天空。

        他满心焦急，说：「喂！你们不留下吗？」

        「别问我，」艾掏掏耳朵，「雪才是真正的船长，得看她脸色。」

        他推开车门，迈开大步，直衝四五八号船港。远一艘小游艇通金色，正发出「呜——」的鸣笛声，准备出航了。

        「什么事？」雪说。艾的从船长室探了出来，嘴边扬起一丝微笑。

        雪双眼亮了起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