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兄弟，怎么了？”

        但无论是秦继勋还是沈同川，他们都很清楚，石摩绝非死于伤病，而是耶律真的暗害。

        城下的投石车忽然朝城墙上投来一样东西，它落在地上，闷响一声，一名兵士惊呼，秦继勋立即回，只见那东西被白布包裹着，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沈同川双手在袖间交握，却许久都不得。

        火把的光照出里面一团僵死的东西，那是一野牛，腐臭的味袭来，杨天哲脸色剧变：“快！所有人离它远一些！就地焚烧！”

        董成蛟与胡达以天驹山鸟被毁之危，使石摩与秦继勋两方消耗，可谓一石二鸟，既打压出自南延落的石摩，又削减雍州军的实力。

        魏德昌几乎惊出一冷汗，“所以倪公子才说不要追，若当日我与杨兄弟真追出去，石摩也许会死，可咱们雍州城的兵力，只怕也要消耗一大半……如此，不正好方便那耶律真趁虚而入么！”

        耶律真一来，雍州，便真是孤城一座，生死存亡，只在这十日之间了。

        兵士大着胆子用刀刃划开白布，他面惊诧，“是死牛！”

        石摩从前驰骋草原，却几乎没有与齐人交过手，而耶律真却是从国战中浴血而成的将军，他不但打过攻城战，还在十六年前就攻破过雍州城。

        城池外围的堡寨早已被石摩除，他如今只需要围着这座雍州城打，火攻，投石，他无所不用其极。

        魏德昌不明所以。

        十六年前他被苗天宁赶出雍州城，而今，他必是怀揣彻底攻破雍州城的决心而来。

        “快！立即焚烧！”

        凛风起毡帘，大片青灰的天光落来，魏德昌抬起看着外面的纷纷细雨，“也得在援军赶来之前守住雍州城！”

        毡帐中一时静谧。

        秦继勋心胆俱寒。

        徐鹤雪尚未聚形，只

        放走杨天哲，使苏契勒陷入进退两难之困局，董成蛟与胡达入雍州城之际，耶律真便已率落大军，在奔袭雍州的路上。

        “老子就是死，”

        “是瘟牛！一定是瘟牛！”杨天哲后背浸满冷汗，“我在南延落时，曾在他们的文书里看到过，二十多年前，他们攻我大齐青崖州，便是将得了瘟病的死人送到城中，令青崖州的军民染上瘟病！之后围而不攻，城自破矣！”

        石摩一死，他手底下的兵士便只能听耶律真的话，暂且放下族之间的争斗，共同伐齐。

        即便瘟牛被及时焚烧，守城军亦有惶惶不安者，倪素在城中收到消息时，她立即对青穹：“若有人来寻徐子凌，你记得千万拦住，就说他昏睡不醒，不能受风，更不能见人！”

        秦继勋与魏德昌，杨天哲临危不惧，新造的一千五百步的床弩亦未让胡人离城池前的壕沟更进一步，他们合力守城至天黑，耶律真方有收手之势。

        耶律真并不叫阵，他知这些齐人是绝不会轻易从城池中出来应战的，他令大军围住雍州城三面，却故意留了一面缺口。

        第二日，天不及亮，胡人的蹄接连成片，扬尘而来，密密匝匝的黑甲胡兵犹如阴云笼罩，那骑在背上，手握钩镰枪的胡人将军形魁梧，虽已有四十余岁，脸颊却被横肉撑得不见纹，他咬着肉干，一双阴沉锐利的眼睛睨着城墙之上悬挂的两颗人，“果然，肯屈起骨的齐人，还不如我草原的牛羊。”

        “将军！这是什么东西！”

        如今想来，杨天哲之所以能够带着起义军与那些老弱妇孺平安逃出丹丘治下，其中未必没有长泊落的暗自助推。

        “原本胡人驻守居涵关的兵力与我雍州城相当，算算时间，无论是胡人的援军，还是咱们的，少说都还要个十来日，但这个耶律真如今只怕已经过了汝山……”

        第一日，耶律真未至雍州城下，入夜之时，秦继勋派出去的斥候来报，石摩症重而不及治，已死。

长泊为大王子辛绰争夺王位之野心却不止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