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路程中,摩斯一直着迷地看着窗外沿途的街景,这让他有点恍惚。
五个多小时以前他还在一个被轰炸得满目疮痍的城市,转眼之间他就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里。这里的一切都安然有序,尽
多年以前战争的痕迹还留在那些来不及重建和修补的建筑物上,但目之所及
并没有成群结队的士兵和铜铁色的兵
,空气里不再弥漫着
重的汽油味或火药味,没有军车的高音喇叭、军方电台广播和空袭警报
背景音乐,鸟鸣声和风
过行
树的沙沙声便浮现出来。
不被硝烟遮蔽的天空显得特别明净高远,即便他完全打开车窗,这个城市的安静也让他略微不安。他甚至从未注意到自己军服的摩
声,他呼
和转动脖子的声音是这么清晰。
车子很快下了高速驶入老城区,
路变得狭窄,然而路人离他更近了。那些在他的生活里销声匿迹已久的平民,这么多年轻女
和孩子出没在街
巷尾,闲谈声交织浮动在耳边,仿佛梦中的呓语,柔
而暧昧。这些人
穿各种款式和颜色的衣服,手里拿着新鲜水果、面包和花束,漫无目的,肆无忌惮地游
,胆子大得令他讶异。他们难
不知
一个随时都会降临的炸弹,就会让眼前这层轻薄的幻景灰飞烟灭吗?
摩斯的所有感官就像复苏了一样,被外界丰富的细节不断挑战着,他几乎忘记了自己军人的
份,忘记了指尖
摸过的血的
热和枪的
冷,回到了曾经一个普通的小职员的生活里去。
在这之前,摩斯从来没有来过贺泽,即便悖都和这个国家缠斗了差不多十年,当他第一次以悖都军人的
份踏上这片土地时,它早已经成为了女王陛下的后花园,这里温和的气候相当受悖都
民者的欢迎。
在短暂的沿途观光后,车子停在了闹市区里的一栋高级饭店门口。
他在一个副官的带领下去了
楼。这间套房的客厅不算华丽,但充满了优雅的情调。坐在里面的除了他的上司——悖都军第三师师长席德,还有悖都驻墨德兰司令
的陆军司令安普顿,另外一个他久闻大名的将领,是负责达鲁非战场的陆军参谋长雷修。
摩斯是这里阶级最小的军官,自然感到十二万分的压力,他一一朝在座的长官打招呼敬礼,却发现还有一个陌生男人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
这个男人没有穿军服,所以姿势很放松,他手里拿着一杯白酒正在喝,一心一意地欣赏着窗外的街景,看样子并不打算加入会议。让摩斯在意的是那特殊的样貌,他有一
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银色短发,苍白的
肤,玻璃般透明的蓝色眼珠,就像一尊冰雪雕像般,冷峻而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