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自我唾弃起来。

        隆非皱起眉，他最受不了的就是俊的这种沉默，像个犯了错就躲他远远的孩子，回避他的殷勤，让人搞不清楚是谁在惩罚谁。他于是摁灭了烟，伸出手转过了他的脸，大声说，“迟钝也要有个限度，你还不懂吗？是我一直在依赖着你啊。”

        看着少年瞪大的眼睛，隆非干燥的手拂过他的额，出温柔的表情，“遇到你之后，我渐渐又想起来了，我是在为什么而战。受到这种影响的不只我一个，你不愿呆在安全的司令，坚持跟随我的队一起征战前线的那半年，你不知大家的士气都被你鼓舞起来了吗？看到你在努力，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有了光彩，你却丝毫没有察觉？”

        “殿下，你不是一个小士兵，而是整个军队的神支，你生下来不是为了在战场上摸爬打，而是必须给与所有军人战斗的价值。正因为在你上，我感受到了这份价值，所以我和我的士兵很乐意为你去死。”

        “隆非……！”

        男人自嘲般笑了笑，没有停下来，“军人的命就是草芥，是只会打仗的工，至少要好好履行工的职责。是你的爱把我粉饰得太好，把我奉承到得意忘形起来。你还本不知自己错在哪里吧？嗯？”

        看到俊不知所措的神情，隆非有些心了。很多时候，他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对这个孩子过于严厉了点。若真能选择，隆非宁愿他就是一个无名小卒，一生都在自己的麾下尽职，而不是一位需要在战争时期成长起来的储君，等待着后者的路，无疑更加艰难。当他想到这里，脑海里便浮现出义征的影。

        “总之，我谢谢你的心疼，但麻烦你也不要小看我的觉悟。”他收起了私心，将目光转向了俊，平静地说，“以后多向你的父亲学习吧。”

        为什么你自始至终都这么温柔，也这么无情？

        俊呆呆地看着他，没能说出口。两人之间的距离感又一次捕获了他。虽然如愿以偿地从对方的真心话中得到了藉，同时却又有另一种莫名的悲伤笼罩而来，无声地将他整个人虏进了阴影中。

        4

        临近下午上课时，俊急匆匆地走了，他的不良记录分量已经太重，如果再缺勤，期末的评估报告就真的没法入眼了。

        两人的别没有拖泥带水，只是约定好等隆非启程去郡蓝的时候，俊再来送行。目送着少年刻意加快着步伐走远，背影很快模糊了。隆非仍然坐在原，百无聊赖地又点燃了一烟，等着雨点落下。

        早知走得这么突然，之前就该多几次，不该跟他客气的。他向天空吐着烟圈，心情郁闷地想。虽然郡蓝离皇家军校也不算太远，但总是没有住在学校方便，以后见面的机会怕是很少了。

        “哎，真不想放手啊。”隆非伸了个大懒腰，顺势躺倒在花台上。军服已经脱了，也不招人待见了，索再也不用顾及形象，可以和年轻时一样放肆。

        晚上再去找他玩好了。这个念浮现出来后，他皱得死死的眉才稍微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