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小心折迭起来的纸张,展开平整后递给了齐洛,“这是加入正规军的确认函,我已经自作主张替你报名了,现在的空军人力紧缺,你只需要签个名字,立刻就能安排到最前线去。”
齐洛微微迟疑了一下,接过陆威扬手中的钢笔,不平的公路使得车
持续抖动着,他一只手将
的纸张固定在前面座位的靠背上,利落地咬下笔帽,正要下笔,陆威扬却又插上一句:
“签过之后,你的命就卖给贺泽了,生死也由不得自己,我希望你有这个觉悟。”
齐洛的动作一顿,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小时遥望过的那个水晶般灯火通明的城市,以及坐在屋
的瓦砾中姐姐落寞的神情,两年时间不能让他遗忘来到这里的初衷,再高远地飞翔也无法帮助他超脱世俗。这不是他的祖国,他没有义务对此负责,这对于联盟生死攸关的战争对他的意义只是场挤入上层阶级的赌博。
然而,现在有一点不一样了。齐洛轻轻地笑了下,飞快地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他第一次与那个叫俊
的少年在榕树下遇见,就已经与这场战争悄悄结下了不解之缘,因为这样一个人,他愿意无偿地投入战火,将生命置于险地。
“我正是为此而来。”齐洛坦然地弯起嘴角,将包
着一种承诺的确认函郑重递给了少校。
陆威扬什么也不再说了,利落地折好了它,重新收进上衣口袋里。
“作为你的新上司,我要送份礼物给你,少尉。”
4
吉普车一路扬尘,直到望见皇家军校的苍松翠柏才渐渐慢了下来,在校门口向忠实站岗的士兵回礼示意后,他们
不停蹄地驶进了空军学院广阔的训练场,穿过零散排列在跑
周围的教练机,深灰色的跑
线上忽然闪现出了纤纤白影。
齐洛低呼一声,脸差点贴在了车窗玻璃上,他在车还没停稳的时候,他便迫不及待地
下,奔了过去。
边安静得没有一丝风,大鸟孤零零地停在空旷的停机坪上。齐洛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手,缓缓移动脚步,同时抚摩她笔直光洁的翅翼,复合材料的表
没有阳光下金属的炙
,而是
温的度数。比起两个月前的惊鸿一瞥,重新出现在他面前的米迦勒机
上有了崭新的银色纹路,
畅勾勒着她的曲线,像是一件应与金花瓷
同样摆放在贵族橱窗里的奢侈品,又如同素净的少女终于画了约会的盛妆,变得荣光焕发起来。
“看看我们的胜利女神,”陆威扬跟在他之后走了过来,目光停留在这架他已经反复欣赏过几百次的机
上,高高仰起的脸上满是自豪的神色,“米迦勒量产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