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犯了什么错你们要这样对他?!”
还未从不久前重逢的亲昵氛围中回过神来,肖恩便遭遇了女儿严厉的质问,习惯了她幼时温顺的将军一时间愣住了,他并不清楚面前的女孩已经不是个
臭未干的小孩,而是个可以独挡一面的战地医生。
不愉快的争吵后,爱米带着一种故意的情绪,拒绝了菲昂司好心找来的护士,亲自承担起照顾俊
的所有工作,呆在那个简陋的房间里已经快满一星期。
她倒好了干净的热水,刚刚拆下旧纱布准备更换的时候,房里响起了轻重适度的敲门声。
“请进。”她一边答着,不忘起
将少年的被子小心掖了一下,这样即使开门时细微的
风也不能侵扰他了。
话音刚落门便开了,费尔走了进来,微微点
示意,淡蓝色的眸子里依旧是不冷不热的礼貌。
“上尉,”爱米放下手中的东西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带着一丝歉疚说,“你还好吧,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今天早上,”费尔说着看了一眼床上还未清醒过来的少年,“似乎拉蒙阁下今天下午会从司令
回来,我可不能缺席。”
“对不起,我应该劝阻父亲的,至少……也应该去看望你。”
“哪里,令尊没有为难我,他只是公事公办而已。”
费尔没有起伏地说着,声音多少隐藏着一些疲乏。五天五夜在窄小黑暗空间里的禁闭让他对光线有点
感,他微微挪了几步,避开了正对阳光直
的位置。
“他情况如何?”
“还算稳定,恢复
力大概还需要些时间,那天多亏有你在。”经过一场合力的抢救后,爱米对这个面孔冷峻,作风利落的男人多少有了好感,于是笑了笑补充一句,“也谢谢你的花。”
“花?”他疑惑着。
“不过花园里冬天开的花很少,怪可惜的,下次就别摘来了。”
费尔这才注意到被挪到了花瓶里的那株樱草,新鲜得还带有早晨的水气。疑惑片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跟着也浅浅弯起嘴角。
“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来说才对,‘那天多亏有你在’,是你倾尽全力的抢救才让他活到了现在。”
爱米的笑变得有点苦涩,她不由地将视线再次透到俊
深睡的脸上,不知
是否第一次遇见就被对方迷一般的气质所深深
引,彼此敌对的立场反而更加刺激着她的同情心。
“他是……我的朋友啊。”
4
远远看见有着严密护送队伍的军车出现在稀薄的尘土里,肖恩便已经在庄园的入口
恭候多时了,这应该是总司令在新一轮的战争开始之前最后一次光顾爱丽舍庄园,虽然只
短暂的停留就启程返回拉贝格尔,给他留下积极的印象仍然是必要的。
拉蒙从插有悖都红黑色军旗的越野车上下来之后,象征
地回了礼,却没有多顾得与肖恩寒暄,而是径直走向了远远站在后面的费尔。
“阁下,一路辛苦了。”费尔立刻
神地立正,行了个严谨的军礼。
自从完成了上次的险恶任务,拉蒙还未来得及问候他的这位心腹下属,他带着由衷赞赏的目光打量他,意味深长地说,“看来这一个月的休假你过得不错,少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