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在空袭之中救了你之后，我就已经确定，无论我们是否阵营敌对

        见少年始终埋隐忍着，彦凉无奈地叹口气，“受不了你了，有什么好犹豫的？你喜欢齐洛吧，费这么大功夫不就想保全他？至于这个女人，反正也是敌军的份，只是个一厢情愿的追求者而已，别这么虚伪了，俊，你心里的天平早就开始倾斜了吧？”

        他说着缓缓蹲下来，看了一眼在旁边发不出声音的爱米，故意凑在俊的耳边，仿佛悉一切的目光洒在他的僵的侧脸上，同时用柔和却另人战栗的言语促着，“把你的真实想法说出来吧，没什么抹不开面子的，反正一声枪响她就死了，小洛也还在睡觉，没有人责备你，我呢，即使是看到你最自私的样子，也只会觉得很可爱哦。”

        果然……果然是这种结果，他典型的作风！俊崩溃地咬紧牙关，虽然已经不对他抱任何期待，但是当彦凉将这样的威说出口时，就像是从到脚浇下的一盆冰水，寒至彻骨。下垂的枪口就在俊的额前方晃动着，他死死咬住嘴，这真是个足以把他到绝路的好点子，比起不闻不问便开枪杀掉两人，这个魔鬼非常清楚什么样的途径可以彻底摧毁他的意志。

        保持着这样另人安心的姿势走到齐洛边后他慢慢蹲了下去，将右臂放下伸到爱米的面前，在那同时他看着俊仍然充满警惕的样子，与之前总是轻佻不羁的态度不同，他安静地目不转睛地直视少年的黑瞳，直到俊受不了那赤的目光而别开了脸。

        若今天站在这里的是义征，你的父亲，可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杀戮。而这样弱的你，放弃了万无一失的机会，把自己和边的人陷于险境。

题。”彦凉连一瞬的犹豫都没有，便欣然应承。他将手举过之后，便由得伊瑟谨慎地靠近，确实将抢口上他的太阳。

        “他也许……早就没救了。”

        你果然是，不能再回到贺泽的。

        他咽下咙里翻江倒海的苦涩，被绞紧到极点的心情终于放松。俊的双臂一用力，将脸深埋进对方被血污染过的口，被风拂乱的黑发顿时遮挡住他的整个脸庞，他的手抓牢齐洛没有动静的，深怕即将到来的失散。“但我会和他一起……去任何地方，我不会放手了，用你的枪穿我们的脑袋吧。”

        爱米失魂落魄般目睹局势在几秒之内再次逆转，升至点的危机感让她全发，她坐在地，眼看着彦凉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带着让人后脊发冷的轻笑。

        在输血的针刺入彦凉的肘静脉，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手臂上的一刹那，他猛然发动攻击，向后狠狠一扫，便将促不及防的伊瑟绊倒在地，女孩尖叫了一声，被出的针掉落在地上，彦凉不顾肘汩汩外的暗红色血，在对方刚刚摔倒的一刻便跨上去，及时扭住他手里的枪，一只手无比迅猛地往对方的后脑勺下方一击，可怜的士兵连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昏了过去。

        俊感到吐出字句的都已经麻木，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怀里青年木讷的眸子，像两颗忘记上色的玻璃弹珠，昔日转其中的神采牵动他嘴角的弧线，轻轻一眨就能让它们向上骄傲地扬起。

        真是让我失望啊，亲爱的弟弟。那么恨我，却也不能下杀手？明明有最便捷安全的方法摆在眼前，你却还在顾虑什么，是不是齐洛的生死也无法让你醒悟？你这个样子本不是一国之君的料啊。

        “爱米，我希望她能活下去，她是个好女孩。”

        下一刻，彦凉的声音便在响起，再没有多余婉转的命令，听来是尤其地邪恶无情。

        “该你选择了，俊。生死未卜的齐洛和这位可爱的小姐，我可以放过一个，你来选择更希望谁活下来，我会用这把枪杀掉另外一个。”

        俊全恶寒，禁不住打了个冷颤。这是一个圈套，在手无寸铁的人面前，把不能碰的，珍重与怜悯的事物变成自私和弱的牺牲品，与其说这样的诱导是为了让他直面内心的丑陋，不如说对方正在将罪恶感强加于他，这个险恶的圈套让理智完全不起作用，因为本没有正确答案，即使强压良心和原则出选择，他的人格也必然会在自责的激烈鞭笞下崩塌。

        是啊，若你真的杀了我取用我的血，我大概会安心，至少在最后时刻你懂得用必要的残酷保护自己。

        俊绝望地闭上眼睛，并没有责怪爱米为何不听从自己的劝告，他听着彦凉的步子踩着地上的碎石渐渐靠近，似乎明白大势已去，拼命将齐洛抱起来护在自己的怀中，双手紧紧圈住他的脑袋，被血濡的发丝穿过指间，那依然没有意识的青年脸颊的温度明明已经若隐若现。

        而崩塌过后的自己，还有脸再回到贺泽去吗？连自尊都已经无法再拥有的人，是哪里也不会有他停留的地方的。

        “开枪吧，杀了小洛。”

        将他手上的枪缴过来之后，彦凉一屁坐在地上，这才了口气。迅速而剧烈的动作使得肋骨断裂的地方疼痛不堪，他一边平缓住深浅不一的呼，一边按住手肘上被穿刺过的血，直到血不再持续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