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对方听不懂他的问题，便不再说什么，拍了拍他发育不良的瘦弱肩膀，便站起来加快几步回到了队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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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万人的庞大队伍，却转移得迅速而不动声色，以至于整个聚居区从他们进入开始都保持着缄默。各营清点过人数后，士兵被安置在镇外过夜，只有少分将领和伤者借宿在当地人的房屋中。

        莫巴哈的夜晚不时响起苍凉的犬吠声，上的被子虽然厚实，但是却因为老旧而又又重，无法很好地保。被另一个人捂热的正在慢慢冷却，俊蜷起，好让怀中的温度慢些失。十多分钟前隆非还躺在边，在晚间临时安排的短会之前还挤出时间与他撕磨。

        每次爱俊都觉得像要死掉，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对方那难以承受的激情。他们一路保持着距离的过程像被阻滞的水，奔涌的渴望不但无法被沙砾去，还会突然爆发。那时的隆非就像澎湃的江河，带着两岸的风尘和泥沙，不深邃也不清澈，只是拥有卷走边一切的能量。

        “走不动我可以背你，饿你只有自己忍着，军队里的话说出来就要得兑现。”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男人，俊咬着手指的关节，忿忿地想着。明知少年空腹跋涉了数十公里，力已经不支，却还是鲁地侵入，毫不客气地掠夺。

        还本没能熬到明天，俊就饿得难受，肚子哀怨地直叫唤着，丝毫不顾及他的面子。听到这尴尬声音的男人笑了出来，故意说到，“想吃东西也可以，用你的嘴好好服侍我的话，我的晚饭就让给你。”

        “别觉得不值。在这里的旱季，一个年轻隶通常只能换到十公斤带壳的糙米，更别提肉类和蔬菜，我赏你一顿饭，你就算和我上十次床也应该。”

        为什么自己出于好心还会受到惩罚，这家伙明明是在犯罪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俊无法想象，这个俗的男人就是曾经和清高的上官家交往甚密，甚至可以和父亲成为朋友的人。就连自己也被他所引，义无反顾地跟随他征战。隆非就像是一个看上去浅显的迷，一旦有人想要拨开表面那层漫不经心的微风，便会碰在之后坚固的防线上。

        睡意很快淹没过来，俊翻了个，带着隐秘已经凉去的痛觉，正准备放松下来的时候，窗玻璃响起一声声清脆的声音，像被小石子敲击着，零碎的节奏逐渐密集起来。

        他不得不拖过一旁的外套披在上，爬下床开了灯，将探到窗前朝外面望了望，透过蒙着灰尘的玻璃，视线被厚的黑暗截断，他没能发现任何蹊跷。

        接着他收紧衣领，打开房门走了出去，趋光的昆虫在昏暗的门灯下飞舞，站在角落里的瘦小影只被勾勒出一线淡淡的轮廓，俊疑惑地望着那个黑影，直到对方小心地上前一步，在他面前出整个脸庞。

        “是你……？”他认出了这个几个小时之前，在路上向他讨要过食物的男孩。在低矮屋檐下的角落中，墙上的栅栏在他的小脸上落下诡异的花纹，那双如猫一般的两只眼睛紧盯着他。

        俊不知对方是怎么绕过外面站岗的士兵跑进来的，他踩着地上干枯得发出脆响的植物残骸靠过去。却没想到下一秒钟，男孩猛地冲了过来，将他狠狠推得倒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