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布一样。什么光荣和忠诚之类的字句都用得快恶心。”

        “战争的作用只不过是让人们认识到他们无限愚昧的人。我以为你历练了这么多年已经悟出了什么理，你的主力队可是在战场上歼敌无数的王牌师，莫非你还以为同样是杀人犯的你，今天是站在比我更高尚的位置跟我对话？我们不过拴是一绳子上的蚂蚱，谁也不出去。”

        “军人是清夫，不是批判理论家。隆非，杀戮的罪恶感是交托给军队的领导者，也就是我和国民会主席来背负的，今后也会落到我儿子的上，你不需要关心我们的纠结和迷惘。你不需要怜悯。”

        “如果你真的介意俊的感受，那就在他的面前开枪杀掉那些人吧，你来替他上这一课，我猜你也不想带着这个包袱上路吧？”

        “你……”隆非如鲠在，对方始终平淡匀速的语调让他甚至有些发麻，“义征你竟然还是这么执迷不悟。”

        “虽然俊还只是个天真的小屁孩而已，但是我宁愿去依靠他，去相信他所认为正确的信念，一定有不用牺牲那么多人的路。”

        “但愿如此，我当然也指望后代比我更高明一些，”他似乎不执着和对方的争论能达成什么共识，半晌后换了个语调说到，“看来你们相得很愉快啊，隆非，你在他上看到了我过去的样子吗？”

        义征能够想象得到，如果诚如对方所言，真的有某个光明的彼岸在支撑着他作为领导者的意志，让他不惜使用血腥的手腕，不惧漫长得几乎见不到转机的战火，那么这个彼岸上一定遍植着结满紫红色果实的茂密桑树，在记忆转的浮光掠影下脉脉隐现。

        等了约莫半分钟的工夫，本是想在这沧海桑田的年轮之后，试图接近那曾经远离而暗淡的心，对方却终究没能回应他一个字，听筒那喀嚓一声响起了切断的声音。在紧邻着的短促忙音重复多次后，坐在光线柔和的书房里的国王才缓缓放下了电话。

        4

        俊无意识地睁开眼睛的时候，干渴缺水的嘴角已经又结出了的死。

        凌晨的太阳才刚刚升起，地面的温度就开始随同被蒸发的水，争先恐后地上升。

        报废的供水系统让房间里的扭到尽的水笼，也只艰难咳出一滴的带着红铜色铁锈的水，让人心虚气短的烦热得他提前下床，草草穿好已经脏掉的衬衣和子，准备到镇中心的水塘去冲个凉，以应付即将降临的长途行军。

        吱呀一声推开关不严密的木门，他在刚刚踏出一步房门的时候，便嗅到空气中那不同寻常的生腥味。

        他茫然四顾，终于发现在离他不远的巷子尽，有一滩厚厚的血，被沙土了一半，地上残留着被拖曳过的痕迹，一直延伸到转角的后面。

        他瞪大眼睛，突然打了一个冷颤，迟疑地迈开步子，朝那滩血迹慢慢靠近。随着有些不稳的步伐，呼也开始在耳边急促沉重起来，就在转过转角的刹那，他的心突然控制不住地抽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