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跟我分手吧。”

        “怎么突然就要分手？他是不是劈？还是在英国留学的时候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为了雷耀扬？为了那种男人？你要和我分手？”

        “分开太久了，感情淡了…也没必要继续走下去拖累彼此。”

        “Yoana…”

        此刻她表情中的悲伤和决绝，他从未见到过。

        齐诗允回到自己车内，她把所有眼泪干，对着后视镜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然后弹一般地将黑色万事得开出海洋公园停车场疾驰而去。

        “Aaron…我已经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了。”

        今天是中秋，天上高悬的明月还是缺了一个小口。

        女人站在原地，没有回。

        当她转走出去几步时，郭城又叫住了她，语调已经变得带着哭腔。

        这一次，他肯定不会再原谅她了，当然她也不希望他原谅自己，她不该被原谅，他的温柔谦和，本不应该浪费在她上。

        只是她已经是成年人了，她会尊重她的每一个选择和决定。

        “Aaron，我只能跟你说对不起。”

        齐诗允无奈摇苦笑，没想到方佩兰说的每一个字都她都能对号入座。

        “Aaron。”

        “对不起…Aaron…对不起。”

        一闭上眼，就想起郭城听到她提出分手时的表情，心就好似刀绞一般疼痛，他那么好，她怎么可以对他这么残忍？

少，水族箱弧形隧廊下，得光洁透亮的玻璃能反出两人的倒影。

        “你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也不可能…”

        “你是男人…你不会任由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上床！还当着你的面！”

        夜深人静，齐诗允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没有，是我的问题。”

        “Aaron…有些事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

        即使她近在眼前，即使呼和心都是真实的，但他却觉得自己抓不住她，显而易见，他们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回到基隆街的家中，一双筷子在米饭中搅来搅去，但是一粒也没进到齐诗允的嘴里，还有点泛红的眼眶引起母亲注意。

        不知那小子是不是又辜负了自己女儿，两人对话间方佩兰就要发火，却得到了齐诗允主动和他提出分手的消息。

        团圆日，终究未得圆满。

        方佩兰叹了口气默默无言，只是往她碗中夹菜，但看她的表情，完全不像她所说的那样。

        她还要回深水埗，赶着回去跟母亲吃团圆饭。

        男人的手掌也慢慢离开了她的手臂，留下一片绯红的指印。

        “Yoana？你在开什么玩笑？他是不是威胁你？你告诉我？！”

        “那晚的事情我不在意！我会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现在大宇哥的案子有进展了！我可以帮你摆脱他！我会把他的罪证都找出来送他去坐监！你相信我！Yoana！”

        “就算你不同意，我也会和你分手。”

        脑海里浮现起从前在一起的点滴回忆，酸楚更甚，眼眶又不知不觉泛起朦胧水意，她用薄被捂住，尽量哭得很克制。

        方佩兰看着女儿食不知味的样子只觉得莫名其妙，最近她老是一脸的心事重重，问了她也只说是工作上的事，没有提到郭城只字片语。

        突然，床手机响起铃声，齐诗允起慌乱拿过，她放进被窝里查看刺眼的绿色荧光屏，是雷

        郭城明显激动起来，将她拉转面向自己，颤抖的双手扶住她冰凉的手臂，就像在试图救回一个病入膏肓的绝症患者。

        来回游动的鱼群在眼前摆动着尾巴，水母角丝丝缠绕仿佛在翩翩起舞。

        齐诗允背对着他，挣扎了许久才说出这句话，心里无法愈合的疮疤又多了一，她能直接从玻璃镜面看到男人脸上骤变的表情。

        齐诗允再次泪满面，她绝望的别过低声啜泣，不敢再看向郭城的脸。

        然后她迈开步伐，继续向黑暗最深走去，直到纤瘦的白色影渐渐消失在郭城朦胧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