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这么单纯，在向一个抽过他两鞭子的人撕开伤口，只是因为她打了他后给他上了药，他就对人卸下了防备，全盘托出。

        这次是特例，反正都一无所有在等死了，他也不介意再赌一把。

        瞿笑也不再反抗，躺平任她摆弄。

        “乖孩子应该得到奖励。”

        仰止是因为才发了情绪有些累，瞿笑则是第一次和人讲自己的世后心里杂乱。

        有人受伤了？

        赌博是会上瘾的，第一次的胜利清扫了他所有的恐惧，所以他才敢有勇气再次爬上赌桌。

        大雪纷飞的桥下，一对七八岁大的双生子紧紧抱在一起，饥寒交迫的绝境让他们决定抱着一起冻死在这，这时一张补助贴却从天而降，飘进了他的眼中。

        最终形成了一个循环，一个恶的循环。活下来的人不会善良，而新出生的人也会被带领走上歧路。

        之后两人无话，互相倚靠着闭眼假寐。

        他欢快地抱着书回去找弟弟，把书交给了他，叮嘱他好好学，自己则隔三差五就溜进城外的垃圾场继续赌命。

        【互**校**困*校生**补*】

        赌赢了，可以淘到剩饭剩菜，赌输了，大不了被抓去生不如死的变态实验。好在他还算机灵，每次都月黑风高夜行动，先在垃圾堆里刨个坑，听到动静就赶紧把自己埋进去，等个二十分钟再爬出来继续找。

        明明刚才还在温存，现在转不打一声招呼地就离开。

        人类现在自难保，唯一公认的组织联盟也是个筛子，内忧外患。

        集利益都保证不了，还谈什么个人利益？

        当然，这些话她不可能说出口来煞风景。

        酒吧有人闹事？

        好人还送了他一本书。

，我可以自己来。”

        床上的人猛地惊醒，皱眉起走到窗边向下看去。

        在她面前，他就是个可以随意控的玩，反抗也无济于事，还会迎来更狠的毒打，倒不如一开始就乖乖听话。

        你以为上了军校就万事大吉了？

        有一就有二。

        后来的事情顺理成章，弟弟进了学校拿补助，他还住在桥底下，学校在人烟稀少的郊区还算安全，弟弟就每天晚上抱着些食堂的免费饭菜来投喂他。

        呜瓦――呜瓦――

        仰止侧趴在他的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他红的，听完也没表态。

        起码没有生命威胁了。

        一辆救护车停在了酒吧门口。

        “哦，这个啊，就是说咱们星有个小学校搞了个活动，考入他们学校的学生呢有钱拿。”他赌赢了，遇见了一个好人。

        人类稀少的小星球，联盟不，邪恶势力猖獗，孤零零的小孩子最容易被他们盯上抓去活实验。所以非必要情况，他和弟弟都不会进城，就在郊外苟着。

        “这就是我来卖的原因。”少年深深吐出了一口气，许是前人温柔的动作让他放下了戒备，许是安静的氛围总让他想说点什么，于是不自觉倾诉，“说完后果然感觉好多了。”

        平稳的生活就这样维持了十年，现在，弟弟即将毕业，还想拿补助就得报考更高一级的军校。369星虽小，但军校要求不低，全都综测要求达到A级，而他们买不起机甲，练不了控制能力，弟弟的控制成绩总是D，上不了。

        生命只能止于十八岁。

        这就是联盟的现状，低级职位全被机取代，普通人本没有存活的空间，被无奈，只能走上违法犯罪的路。

        她一走，瞿笑就睁开了眼睛，紧跟着起把散在地上的衣物一一捡了起来，尤其是白衬衫，他还是向酒吧借的，得洗干净了还回去。

        这她可必须得下去看看，一点异动她都不能错过。也不和床上的人打招呼，她利落开门离开了。

        好在瞿笑也不期待她的回答，只是氛围到了，忍不住倾吐一下。

        小孩识字少，看不太懂，但直觉告诉他这是可以救他们命的东西。垃圾桶翻来的唯一一件大人外套，他留给了弟弟，自己则把纸进了单薄的里衣，小心地护着去城里找了个大人，请他帮忙讲解。

        他也大获而归下了赌桌。

        瞿笑心里沉闷，但他也清楚：自己就是她人生中的一个过客，不该也不能贪恋她施舍的那点温。

        血痂已经结成，轻柔的手指在伤口附近打转抹药，栀子花香萦绕在他的口鼻，瞿笑的思绪又飘忽了起来。

        有二就有三，幸好他相好，狠练腹肌得以被事选中，还可以卖。

        她能说什么呢？

        错，你连机甲都买不起。

        他弟弟争气，虽然看不懂书但还是七天内全记了下来，赶上了考试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