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里安——”

        西尔维哼出困惑的低鸣，他试图抱住里安，用尾巴缠住他的腰，但里安推开了他，并抱起他的尾巴尖，将它朝护栏外丢下去。

        “里安……”

        里安将西尔维抱了起来，像童话故事里王子对公主那样的横抱，将他放在护栏上。

        安保队伍已经登上了瞭望塔，里安没有回，但他笃定他们此刻已经端起了枪械指着他和西尔维。

        一难以言喻的冲动吞噬了里安，他丢掉了面罩，突然用力扯住人鱼的发手，同时垫脚仰，给了自己的实验一个无比凶狠的吻。

        背后袭来的疼痛比眨眼慢一帧的画面，里

        “西尔维，回到大海里去吧。”

        里安挡在安保小队的弹前，在人鱼的前用力一推。

        直至此刻，里安才意识到正下着暴雨。

        “听话！没时间了西尔维，下去！”

        “里安，求你，救救我。”

        普通人竭尽全力至少要花五分钟才能爬到端的爬梯，西尔维在几秒钟内就到达了出口。

        “我的老天……西尔维！”

        里安拉着西尔维，带他来到护栏边，指着脚下汹涌翻腾的海水。

        里安弯腰趴在护栏上，看着西尔维坠落的影，时间倏地慢下来，他看见西尔维朝他伸出的手臂，他看见脸颊上的水珠落进雨线……

        里安来不及思考艾德是否已经被抓住，他果断作出决定。他走进电梯按下上行按钮，接着在电梯关闭前溜了出来，带着西尔维朝另一侧的楼梯通冲去。

        遥远的天际传来鲸鱼的悲鸣，刺透重重雨幕，如浪般淹没所有人的耳朵。

        里安从不知自己有这么大的力气，但是在一瞬间，从心底深某个里安从未深思过的地方，骤然爆发出一巨大的力量。

        人鱼在将里安安全放在瞭望台的地面上时，这样低沉地对他说。

点，ai智能系统无法关闭任何区域，里安一路上畅通无阻，即便偶尔遇到逃亡的同僚，他们也只顾着自己，因为担心有人率先抢走逃生艇的名额，他们比里安跑得还快。

        里安绝望地想，他握着西尔维的手蹼，几乎要在此刻落泪。

        本不需要考虑，里安带着西尔维爬到一半就会被闯进来的安保队伍用激光枪下来。

        不远的电梯口传来轻微的运作嗡鸣声，没有时间了。

        与此同时天空下一闪电，几秒后雷鸣声响彻天际。

        “下去，西尔维，下去！”

        更加幸运的是，人鱼渐渐恢复了力，他像蛇似的扭动着尾巴在陆地上前行，速度甚至比里安还要更快一些。

        “我会的，我会的。”里安哭笑不得。

        又要失败了吗？

        那真是一段无比漫长的距离，里安顺着螺旋而上的金属爬梯向上望去，那狭窄的逃生口仿佛永远也无法企及的天堂入口。

        就在他们即将靠近通往陆地的电梯时，远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上去人数不少。

        里安被他逗笑了，但他的眼睛仍旧笼罩在悲伤的雾之中，西尔维俯下去贴近里安，他想说些什么安眼前的人类，可他之前从不肯认真学习那些愚蠢的人类语言，且现在仍在相当不适的晕眩中，伤口还开始渗血，以至于他想了好半天才想到了一句话。

        然而在开门的一刹那里安就愣住了，这里本没有什么方便通行的楼梯，这里是瞭望塔内的钢铁结构，只有一狭窄陡峭的镂空金属爬梯蜿蜒而上——这原本是为了方便修理工作业而建造的。

        里安眼前的视线在瞬间发生了变幻，在他的理智回归之前，西尔维已经用一只手臂将里安抱起，另一只手抓着爬梯，以一种无比诡异又灵巧地姿势跃在各钢结构之中，里安只感到有风从脸颊划过，空气不再浑浊，出口近在咫尺！

        然而突然——

        隔着一门外，里安已经听见了安保队伍的交谈声，他们在说关闭电梯，从爬梯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