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怀疑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亦或梦境。

        否则他怎么会看见西尔维呢？

        或者他干脆已经死了，这是死神对于已逝灵魂的恩典，叫他在思念里颠簸的灵魂得偿所愿……

        渐渐的，里安终于找回了自己昏迷前的记忆。

        摇晃震动的走廊，人群的拥挤尖叫，漫过天花板的汹涌海水……

        海洋研究所似乎遭到了不明生物的袭击，甚至可能已经被彻底摧毁。

        是西尔维救了他！

        看样子这条人鱼在回到大海后本没有游多远，说不定他一直在研究所周围打转，才能恰好在研究所出事后将里安救起。

        感恩海神，他竟然还活着！

        里安伸出手，轻轻摸人鱼的下巴，冰凉的，有些黏糊糊的，光柔但极富韧――这就是人鱼肤的真实感，真实到里安想要落泪。

        下一瞬人鱼的手蹼就抓住了里安，捧着他的手背让他抚摸自己的脸颊。

        西尔维舒服地眯起眼睛，弯着嘴角哼出海豚似的咯咯声。

        里安凝望他，眼里泛起薄薄的水雾，幸福包裹着他的灵魂，因此肉也不再疼痛。

        他想，这可真是一段漫长的旅程。

        从现实到梦境，从真实到乌有，从此岸到彼岸，从金属监狱到爱人的怀里，从研究所到人鱼的尾巴。

        这段路里安走了许久许久，他疲力尽，遍鳞伤，好在最终他抵达了有西尔维的那片海域。

        “我真想念你，西尔维。能再见你一面，真好。”里安不知自己在落泪，直到西尔维低在他的眼角。

        那冰凉柔的小东西在里安的脸颊上肆，像蛇吐信子，里安被弄得有些，他侧躲开，但一偏他的鼻尖就抵住了人鱼结实的膛，他嗅到了一奇异的腥香，那是人鱼上岸后为了保持肤而分出的一种粘，这种粘还有净化海水的作用。

        里安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他下意识伸出在面前的那一小块人鱼肤上了一。

        最开始袭击味的是一阵苦涩，但尾调却是奇异的甜，里安品尝着人鱼的味。

        可这个举动显然让人鱼倍感震惊，下一秒，西尔维的大尾巴抽搐似的猛地一抖，里安差点被颠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