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这是里安唯一能想到的回应，他拿起那颗糖果，为自己刚才的鲁感到羞愧。

        “我的荣幸。”灰眼睛说，“你觉得非常疼痛吗？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为你些检查。”

        “好……好的。”里安不知为什么有些结巴，他不再觉得这个男人可疑了，他开始盯着对方的灰眼睛，想象它们是夜晚动人的圆月，以高的鼻梁为分界，一轮在天上，一轮在海面。

        上帝啊，他连睫都是漂亮的银灰色。

        对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手电筒，朝里安伸出手，问：“可以吗？”

        这问题像极了一个绅士在邀请女士舞前的请求，温柔，礼貌，同时又能令人感受到他的期待。

        可实际上他只是要检查里安的瞳孔。

        “当然。”里安立刻回答，他莫名感到耳尖有些发。

        “很好。”对方很快地检查完了里安的眼睛，接着又叫里安张嘴，检查他的牙齿，再然后是耳朵。

        每检查完一项，他都会在智能工作日志板上记录下些什么。

        这是一套固定的程，里安也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就仿佛里安感染的是某种会令人变异的病毒，很快他就会长出尖牙变成血鬼蝙蝠什么的。

        “一切正常。”灰眼睛这样说，现在他开始检查里安的甲状，法就是用手摸他的脖子。

        他没手套。

        里安刚才就发现了。

        这是违规的，之前所有对里安进行检查的医生都了手套。

        也许里安应该出声提醒他，又或者愤怒地指责对方的不专业，但实际上里安只有两个念。

        他的手指可真凉。

        以及。

        真。

        那种被小心翼翼地摸时所带来的麻，渗透肤，顺着神经网络直达颅。

        里安不知为什么当对方靠过来检查他的颈椎时，自己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这令他原本就因为失眠而产生的眩晕感更加严重了。

        “放松。”低哑的声音透过薄薄的口罩钻进里安的耳朵里，像电直接上最感的神经末梢，带来无法自抑的颤栗。

        “好的。”里安回答得很快，可实际上他的简直比下的床板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