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得那样顺利，在尚未靠近城市之前，一些船只和直升机的嗡鸣先一步抵达耳蜗。

        那并非普通市民会用到的交通工，据外观来看，那是军用的――有军用船只和飞机正在监视着爱因市的靠海区域，显然在寻找着什么。

        里安在水中震惊地停留了片刻，他不认为自己的失踪会让格门迪兴师动众地劳烦军方，但无论他是否是侦查的对象，当他们从海中游进城市时，必然会被发现并当可疑人物抓起来。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此时仍在下雨，雨滴将平静的海面凿出一块块浅坑，这让他们的行踪变得不那么明显。

        比起里安，默尔曼显得无比镇定，他从海面出半张脸，冲里安了一个手势，暗示他接下来一段行程要下潜进水中，减少换气的频率。

        里安尚在犹豫，可当默尔曼用那双温柔的银灰色眼睛望着他，并朝他伸出手时，里安抛却了一切杂念，坚定地握住了那只手。

        离海边最近的一栋建筑还远得很，里安最多可以5分钟不换气，但想要抵达那栋建筑少说也要游半小时，更别提一路上还要小心翼翼地避开船只和直升机的巡查。

        可默尔曼仿佛察觉到了里安的忧虑，他在水下紧紧握着里安的手，时不时回冲他出笑容。

        里安不得不承认，默尔曼在水中回眸微笑的样子简直令他神魂颠倒，只要他将注意力放在默尔曼上，原本萦绕在他脑海里的忧虑都得通通让路。

        在这片充满危险的未知海域，有人攥紧了里安的锚，让他在海面上摇晃的小船不再彷徨不安，他只需注视着前方，一切都将迎刃而解。

        里安的力消耗得差不多了，他预计自己可以支撑五分钟不换气，可事实上两分钟已经是他的极限，他晃了晃默尔曼的手，示意他自己要浮上去换气。但默尔曼比他的动作更快一步，他拨开水，让自己偏向里安的方向，按住里安的脑袋，用一种温柔又不容拒绝地姿态吻上里安――主要是给他渡气，顺带给自己一点甜奖励。

        里安不知默尔曼是怎么到的，他全程几乎只换了两三次气，过程中他还给里安渡了好几次气，并且仍旧看不出疲惫。

        因为默尔曼的功劳，里安一直潜在海面下，他感到他们在逐渐靠近城市，因为他看见海水逐渐变得浑浊，浮着恶心的泡沫，各种奇形怪状的海藻混合着垃圾覆盖在水面。

        像水母一般游动的“生物”是塑料袋，如海带般摆动的“植物”是线缆，塑料制品，小型金属工……各种生活垃圾填满了城市的近海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