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安能够

        西尔维用力回握他的手。

        西尔维撒了谎，但说了实话。

        “是不是很痛？”里安在亲吻的间隙里抚摸西尔维的尾巴。

        “嘶――！”

        西尔维的珍珠掉落进雨幕里，悄无声息。

        一束光照在他们的，囚笼似的困住他们的脚步，无论他们逃往什么方向，那束光都会很快追上他们，饥饿的野兽一般狠狠咬住他们的影子，接着便是比雨幕更密集的枪弹扫。

        而西尔维，他的尾巴本没剩下多少鳞片，那些坚的小东西原本不止能帮助他在陆地上快速前行，还能保护他的尾巴不受伤，可现在那些暴出的那些肉早在糙的陆地上摩得鲜血淋漓，虽然他非常努力地想要跟上里安的速度，但他本走不快。

        里安也不清楚自己的胳膊了多少血，他只是逐渐在奔跑中感到晕目眩，难以呼。

        突然。

        这片富人区离海边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而周围到都是监控，并且鉴于房屋的智能安保系统，他们也没办法悄无声息地闯入任何一人家里避难。

        西尔维周围的地板上还是在不停地掉落珍珠，但他正被恋人温柔地捧着脸颊，怜爱地亲吻。

        如果说里安还能用每栋房子外小花园里的灌木丛遮蔽一下形，那站起来两米多高的西尔维和他的大尾巴本无可藏。

        而更糟糕的是他们的状况。

        “不――！！！”

        也许在逃亡中牵手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但没有时间了，谁也不知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他们必须抓住时针歇脚的每个间隔全力去爱。

        西尔维的尾巴中弹了，他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摔倒在地，可他在跌倒的那一刻狠狠推了里安一把，因此从直升机上下来的捕获网只困住了西尔维。

        “绝无可能！”里安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些话语坚定地刺透了大雨抵达西尔维的耳朵，“我是拼了命才把你送回大海的，记得吗？现在你要我把你拱手送给他们？绝不！”

        里安试图将他抱起来，可他的力气不够大，个也不够高，他只能任由自己的人鱼在陆地上受刑。

        “不痛，一点儿也不痛了。”

        数辆直升机和飞行正在近――里安暴了自己的行踪，那些人没能在安德烈夫妇的房子里找到他，必然会继续追踪。

        飞行和直升机的声响几乎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他们逃不了多久了，但里安仍旧紧握着西尔维的手蹼，不停告诉他，告诉自己：“只要我们进入城市，那里有很多偏僻的巷，我们躲进那里，就不会被发现。”

        离开富人住宅区后就是繁华的城市街，他们必须得穿越一整个城市才能抵达靠海区，那路程长得令人绝望，他们像两只渺小的蜉蝣在广袤天地的夹层中奋力摆尾。

几乎是半强迫的，里安拨开了西尔维的发手，狠狠咬上对方的嘴，他感到对方的手在激烈的挣动，但很快它们安静下来，变得柔，缠绕住里安的手腕，撒地讨好。

        几分钟后，里安和西尔维拉着手从别墅里夺门而出，闯进雨幕中，夜色为他们掩护，他们朝着大海的方向奔去。

        “里安，我在拖你的后，让我留下引开他们，你顺着这个方向很快就能抵达海边，现在还没有天亮，只要你……”

        黎明将至，大雨将停，离童话故事结尾的最后一个句号还有几个词的距离，他们在每一块字符的间距里携着风雨奔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