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门迪命令里安向西尔维询问人类变异的秘密，里安照了，可西尔维完全无法理解人类的语言，他不停地在观察箱里打转，试图敲碎他和里安之间的玻璃，里安也安抚不了他。

        她问：“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同人鱼的亲密关系呢？”

        于是他在一个月内被审问了无数次，其中的某次，他甚至见到了所谓上的“大人物”，他说自己叫休曼（human），大概率是假名。里安不知他的份，只是他们见面时，有四名高阶军官分别守在他们的前后左右。

        “你们用了测谎仪，应该知我没有说谎，我的确一无所知。”里安对面前的人说，“如果你一定要从我这儿得到一个答案，那我认为关键点在于大海，毕竟我们所有人都曾在海里有过濒死的经历，无论是我还是那些失踪者，这是我们的共同点。

        这个问题似乎仍旧只能从里安上挖掘。

        里安的确不知原因，他被西尔维救上人鱼小岛后没几天就开始出现这些症状，至于那到底是受到了某种感染还是其他缘由，里安一无所知。

        “我早就告诉过你这是没用的，人鱼本无法和人类交，之前在费迪南就是如此，你知这一点！我再说一遍，我可以合你们任何事，但如果你们敢动西尔维一发，我保证你们什么也得不到。”

        “那么你认为变成人鱼的契机是？”

        这已经是相当委婉地问法了，里安笑起来，没有掩饰自己对这个问题的轻蔑，他偏过，看向自己侧的墙——那其实是由透明显示屏合成的图象，里安知格门迪和罗伯特在后面监视自己，因此他掠过简对着那面墙说：“你们不是抓到了那些人鱼吗？就是那些曾经是人类失踪者，却最终变成了人鱼的家伙，还有我的父亲约翰，难他们所有人都和人鱼有过‘亲密关系’吗？”

        格门迪叫研究员向人鱼开启电击，里安厉声阻止了他们。

        那究竟是什么在影响人类朝着人鱼的变异？

        “这正是我们想知的。”休曼说，“从第一次海暴灾难一直到今天，我们整整探索了三个世纪，但一无所获。”

        里安打赌格门迪和罗伯特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因此他们发了疯地想要破解这个秘密——人类怎样才能变成人鱼？

        “我认为比起千方百计地折磨人鱼，不如去问问大海，问问祂为什么不停上涨，为什么叫史前巨兽一一复活，又为什么让它们和人类对抗。”

        自那天起，他们再也没有让里安和西尔维见过面。

        简听到这话出了有些微妙的表情，里安几乎是立刻猜到了她的下一句话。

        他和所有里安曾在新闻里看到的那些大人物一样，着装得，举止端庄高贵，他们看起来善良仁慈，充满经验和智慧，有同理心。里

        里安不会是唯一一个变成人鱼的人类，如果就像西尔维所说的那样，所有人最终都会回到大海，那么这就意味着，在大海里的失踪者很可能也会变成人鱼。

        里安知格门迪和罗伯特在一墙之外监视自己，他能隐约感受到他们的存在，这大概是他们最好奇的问题了，里安不介意说实话。

安抛出关键的问题。

        这是里安最近才想通的，他记得自己曾在新闻里看见过一些失踪者的照片，而他们中一些人的面孔，与里安在康斯比疗养院地下研究室的人鱼极其相似，他开始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但后来他改变了想法。

        “最开始是肺和的疼痛，这种疼痛至今仍在持续，不过我已经习惯了。”

        格门迪阴沉着脸接受了这个事实，毕竟他们谁也没办法听见里安和西尔维在意识里的交。

        “我不知。”

        就在同一天，里安和西尔维隔着一面复合玻璃见面了，他们被暂时关在了相邻的观察室里。

        他们一定在背后了无数尝试，甚至从约翰死后就开始了研究，里安猜测他们也曾经试图与那些人类异化而来的人鱼进行沟通，但必然都遭到了失败，因此才会想出类似“嫁接尾巴”这样的残忍实验——毕竟他们在和军方合作，钱如水般花了出去，总得让上看到点成果不是吗。

        “你是否想过，自己为什么会开始异化？最开始有没有任何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