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同位置的致命伤，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巧合？而当他得知伊万诺娃怀孕后，他就笃定这孩子是个异种。

        于是从里安降生的第一天起，格门迪就开始了自己的观察研究。

        你瞧，里安简直就是约翰的翻版！

        格门迪花了整整二十八年的时间养育了一条人鱼的儿子，让他长大，让他读书，让他成为优秀的海洋生物研究员，他投入的时间和力早就无法用金钱来计算。

        要不是格门迪，他甚至不能降生在这个世界上。

        里安应该感谢他！

        他就应该乖乖待在观察水箱里，老老实实地一条人鱼，谅格门迪的苦心，报答父亲的恩情！

        而不是像此刻，如同一恶心的怪物，在鲜血里摆动着丑陋的尾巴，用尖牙和利爪恩将仇报！

        “该死的，fuck！为什么打不开！”

        格门迪狠狠捶在面识别上，这东西总是提示失败失败失败，去你妈的失败！

        格门迪几乎不敢回，余光里，一条满是血的白尾人鱼正在朝他近。

        他要过来了，要过来了！

        贱货！

        狗屎！

        婊子养的！

        “不不……里安，你不能这么对我……”

        格门迪最终放弃了识别，他踉跄着缓缓后退到走廊的角落里，后背抵着墙，他的双在打颤，完全失去了支撑的力量。

        “我是你父亲，我供你长大，给了你那么多成功的机会，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的，你会放我走的，对不对？”

        里安摆动着自己的尾巴，不紧不慢地从走廊的另一端靠近，他的尾巴在染血的地板上拖出一弯曲的弧线。他在格门迪面前站定，个几乎是后者的两倍高。

        当他的影子笼罩在上的那一刻，格门迪狼狈地坐倒在地，那巨大的压破感令他无法控制地颤抖：“里安，你不能，你不能……”

        里安就这样居高临下地，冷漠地看着他，仿佛他和四周散落的残肢没有任何区别，终于，在漫长的沉默后，他开口对格门迪说了第一句话。

        “你想活着离开这里？”

        希望的灰烬在格门迪的眼底复燃，他激动：“里安，我就知你会放我离开，你和你的亲生父亲一样善良，上帝会保佑你的！”

        里安勾起嘴角，对面前这只弱小的猎物出一个嘲弄的笑容：“是吗？那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呢？”

        “代价？”格门迪犹豫了一番后立刻说，“我可以给你钱！你想要多少都可以！你是我唯一的继承人，我现在就把所有财产全转到你名下！”

        “我不需要那种东西，人鱼能用人类的货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