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予第n次看手表。

        “……”云永华的膛猛地一个起伏，“你说什么？”

        这话说得俗又刺耳，云予的眉一下子皱了起来。

        女人拧开门把手，将门打开一条，对云予了个请的手势，顺便问：“你喝什么？有茶水有饮料也有牛和酸。”

        “云予！”云永华怒吼。

        这是第一次，云予拒绝云永华。

        “你小子非要跟我对着来是吗？还是你为了气我才找一个男人？”云永华脸色铁青，指着云予破口大骂，“你这是变态、是神经病、是脑子不对才会的事，你见过哪个正常男人和男人在一起？”

        云永华起从桌后绕过来，走到沙发前，却没有坐下的意思，隔着一张茶几和云予大眼瞪小眼。

        云予更没有兜圈子的想法：“我不到。”

        书房装修得非常豪华，占了整面墙的书架放满书籍，前面是偌大的书桌以及待客的沙发茶几。

        “你叫我过来有事？”云予忍着不适问。

        云永华的表情格外狰狞，仿佛随时都会冲上来给云予一巴掌。

        还拒绝得如此干脆利落、如此毫不犹豫、如此理直气壮。

        云永华的大脑都有一瞬的空白，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或者云予说错了。

        说完，他冷笑一声，“要是那个育生能给你生个孩子，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还把他当儿媳看待，给他买房买车，他得到吗？”

        谁知云永华突然暴怒地吼：“老子都不吃饭，他当儿子的吃什么饭？跟我一起饿着。”

        云永华忙了快一个小时，女人再次过来敲门，问要不要把饭给他们送上来，云永华拒绝了。

        云永华脸上眼里全是冷意，正要说话，又听云予开口。

        云予将微微颤抖的手握成拳抵在沙发上，面上云淡风轻：“我就是变态、是神经病、是脑子不对，我喜欢男人，我喜欢他，我不会找其他女人，如果你找我来是为了这件事，那你可以死心了。”

        以前云予和云永华的关系也没多好，可毕竟是父子，有血缘关系的捆绑，加上云永华是云予的上司，所以云予从没违背过云永华的指令，可以说是指哪儿打哪儿。

        云永华在外面装得貌岸然，可骨子里是个氓，霸、俗、蛮横还好色，只有云予等亲近的人才知他伪装下的真面目。

        又过了两个小时，时间来到下午两点多，窗外阳光明媚，透过窗洒在书房的地板上，把在空气中漂浮的细尘照得粒粒清晰。

        “怎么？着急去见那个育生？”云永华终于开口，将桌上的资料一合，摘下老花镜，沉着脸说，“果然没老子教的人就是容易走上歪路，世界上那么多女人你不喜欢，跑去喜欢一个男人，男人能给你生孩子吗？”

        云予问：“坐哪儿？”

        云永华年过六十，但朗、保养得到，看上去只有五十出的样子，一双眼睛瞪起人来炯炯有神，带着人的气息，令人倍感压抑。

        云予抿着嘴角，执拗地和他僵持。

        他从来不和云永华边的女人打交，也不记这些女人的名字，因为不知什么时候，这些女人就会被换掉。

        “好啊，翅膀了敢跟我对着干了。”云永华抹了把脸，语气突然放缓，他死盯着云予说，“你喜欢男人也没什么，我就你一个儿子，我的公司必须有人继承，你找个人给我生个孩子出来，后面你喜欢谁我都不会你。”

        房门关上，窒息的空气犹如无骨的手一般掐住云予的脖子，他坐得腰疼，便慢慢靠到沙发背上，腰和都往下沉，终于舒服一些。

        云予抬眸直视他的眼睛，一本正经地重复一遍刚才的话：“我说我不到。”

        听到云予进来的脚步声，他也没抬：“坐。”

        云予沉默许久，说：“我们生不出孩子。”

        女人又问云予。

        女人吓了一，赶紧溜了。

        云予不想和云永华靠得太近，便挑了个单人沙发坐下。

        “不用，我很快就走。”云予说着推门而入。

        来到一扇门前，女人敲门。

        然而他也习惯了。

        云予和云永华长得不像，他更像他妈，致、清秀、冷淡，只是看着不好相，不会像云永华这般叫人心生畏惧。

        “进来。”里面响起云永华的声音。

        “我才是下面那个，我没办法给他生孩子。”顿了一秒，补充一句，“我也没办法让任何女人给我生孩子。”

        可都不是。

        他儿子不听他的话了，这才是事实。

这是云永华的第几个女人了，他只记得云永华找女人的年纪越来越小，从四十多到三十多，这个女人好像只有三十岁出，比他大四五岁的样子。

        云永华说：“你爱坐哪儿坐哪儿。”

        云永华坐在书桌后面，正在看什么东西，他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眼睛微眯，脸色颇沉。

        “你和那个育生断了，以后把你这个坏习惯掰正，去找几个女人，我也会帮你物色一下合适的结婚对象。”云永华向来不喜欢兜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