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暮从办公室出来，遇见了老祖宗上官巴兰。

        麦穗视线落到他下腹，接过水喝了几口，抱住杯子。

        上官暮点。

        这之后，就是现在。

        李序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正坐在面前桌子上，匀称修长五指间握了杯水，递到她面前。

        因为梅尼亚已经为了大义，舍弃了许多人。

        眼前的画面逐渐出，她回到现实第一眼，就看见了一杯水。

        上官暮轻轻说了声，视线瞥向老祖宗的面颊。

        她这个位置，正好对准少年衣服下摆。

        上面的裂是畸变的象征。

        帝国的雨季快要结束了，天气预报说，再捱过最后一周雷暴，便能看见久违的晴天。

        说到这里，麦穗将玻璃杯握紧了一点，声音低下去。

        “总督，我们还动手吗？”上官暮小心翼翼，“现在海底城战事混乱，还有机会让路易长趁乱动手。”

        上官暮知，上官贝叶之所以能恢复些许神志，全靠了路易极限八针受阻滞剂。

        李清霜的事，她打算战争结束再告诉老婆。

        神不在乎手中泥人对他的想法，不在乎一半泥人是否会消失，他只在乎，如何最大程度的优化泥人，让他们在其它创世神的作品中优秀适存。

        梅尼亚是神。

        这也让他们的情绪变得偏激强起来。

年咳嗽一会儿，垂落在实验袍上的银发皎洁。

        “菲尼克斯与康陶的舰队明天清晨就能赶到，诺德今年是联理事军区之一，所以会和联队晚半天抵达。荒坂拓也代荒坂集团出决策，军区不出动，他们军校生留下，负责保护平民。”李序低看她。

        “明白。”

        上官暮苦笑。

        记忆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

        “好好想想你该和阿净说些什么吧。”上官巴兰拍拍他肩膀，“别像我一样，最后连句再见也没能和贝叶说。”

        他因为坐下的动作而略微抻平，箍紧的带终于让人得以一窥他平日藏在宽松迷彩下的迷人线条。

        她忽然就老实了。

        麦穗想起上官暮记忆里说的，蔚为不好，李清霜照顾他的时候，就由李序照顾蔚照。

        麦穗心情复杂，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不安分。

        ……

        上官暮最后和上官净说了什么，麦穗不得而知。

        “我猜他们心里清楚，无论什么样的话语，都无法解释他们的行为。所以他们想让人类见识到伊甸园的成果后，再对梅尼亚、对他们的一切出评判。”

        “不用了。”梅尼亚拉拉有些落的白大褂，“让路易决掉扎卡里，别让那俩孩子发现交易日志，他们应该怀疑不到帝国上。剩下的，等他们来空岛比赛时再说吧。”

        而上官暮自己……

        “恐怕等不到联抵达，就得开战了。”

        麦穗回想着从上官暮视角里看到的信息。

        最先发生改变的，便是“此生只奉献给一人”的路易长。

        “我明白。”上官暮答。

        “对。”上官暮说，“总督怎么样了？”

        而上官元帅也好、路易中将也好，作为梅尼亚坚定的拥趸，都继承了他的意志――一切伟大之作都需要牺牲来铸就，星系的其它文明可能不会理解，但大家必须服从。

        “各个军区的队，什么时候能赶到？”

        “事实上，梅尼亚恐怕连评判都无所谓。”

        她感觉李序指腹碾了碾她后颈，像安抚猫咪一样，从脑后开始一寸寸给炸开的服帖。

        “回家了？”上官巴兰问。

        他将梅尼亚称为圣贤。

        在虫化前，他应该是干不出这种残忍的事的。

        “我听说你今天叫了阿净回来。”老祖宗说，“帝国军校的孩子们不会参与此次战争，当然，他们会不会反过来进攻我们就不一定了，这些年轻孩子，都还有着最热血的赤忱之心，阿净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