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尼亚恢复神是一年以后的事。

        路易时常会来看他。

        最后活下来的人，其实只剩他们三个。

        见他们这个表情，瞬间明白了一切，纤细手指失了力气，缓缓落下，又张开。

        路易于心不忍，不敢告诉老师这件悲报，只是轻轻闭上眼。

        上官淼偶尔会找他一起喝酒，旁敲侧击询问：“梅尼亚老师还实验吗？”

        ……

        宇宙星球不计其数，有时候打仗便能能随随便便消灭一颗。

        “特莉丝……”长时间的昏睡让他声音微哑。

        路易点点，拉着上官淼关门出去。

        只有李图南伸手替青年理了理鬓发。

        透过玻璃窗，他看见老师，那抹脆弱皎洁的月光，被太阳圈进了怀里。

        忽然眸光一滞，像是记起了什么，伸手抓住路易，神色慌张。

        不止特莉丝。

        梅尼亚对每一个学生都呵护备至，一些刚进高校的师弟师妹，甚至会偷偷把他叫作妈咪。

        老师不再进行研究，他这个学生成日无所事事，却从不促。

        他从来没有说过他们一定会研究到什么程度，一定会实现什么目标。

        “你太低估我的心理承受能力了。”上官淼喝大了，牛不打草稿，“再来十场我都不怕。再说了，世界上哪有永远风调雨顺的路，哪有不造成牺牲的伟业……”

        但事实上，知实情的人，谁也不敢保证那颗星球在未完成的引擎作用下究竟变成了什么。它或许是黑，或许是连接两个宇宙的通路。

        帝国将责任承担了下来。

        这起实验事故的后果极为严重。

        他凝视着掌心的纹路，低声喃喃：“我明明差一点就能关掉引擎了，明明就差那一点……”

        许是因为自己淋过雨，他和妻子资助了许多废弃星球上有才华的孩子，路易便是其中之一。

        于梅尼亚这种没有野心的人而言，那场实验本来可以不，本来可以不造成牺牲。

        美丽的omega像是断翅的鸽，万念俱灰。

        种种实验，在梅尼亚看来，不如说是在带孩子们慢悠悠地郊游探索，送孩子们去更广袤的天空，而他自己只要过好当下，就很高兴了。

        路易晃着手上瓷杯，灯光在其中扩散。

        告知是新的跃迁实验时，不当作让这颗星球变成了黑。

        他看见男生到开关闸的一瞬间，便出声跑了过去。

        因为路易明白，老师是个温柔又温的人。

        更何况，老师本就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老师为大家倾尽了心血。

        梅尼亚消沉了很长时间。

        他渐渐趴在了桌子上，酒鼾如雷。

图南、路易等人一瞬间围了上来。

        梅尼亚的团队几乎全军覆没。除此之外，一颗星球也被歼灭。

        “那也太可惜了。”上官淼遗憾咋，“我还觉得再坚持坚持，一定能得到个不得了的结果呢。”

        上官淼也别开脸。

        帝国多年来在时与空的研究上对人类奉献颇多，事故又发生在无人星系，所以这件事很快就被揭了过去。

        所以这些心血死在他创造出来的机中时，该是何等悲痛啊。

        路易轻轻叹息。

        但没人再敢冒险接近。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们力场引擎影响，这颗行星在崩坏后，变成了一个特殊天，四周盘旋着积物质。

        青年坐起，环视一圈，又看向自己上宽松的病号服。

        但还是没来得及。

        “看见那样惨烈的后果，你还能接受继续实验？”

        李图南给两人递了个眼色。

        路易摇：“不知，不也无妨。”

        ……

        “老师……”路易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安。

        上官淼只顾着躲避梅尼亚视线，眼睛通红。

        梅尼亚喜爱并了解每一个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