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申屠鹰？」鬼子将发结收入怀中，将剑揹回背上，望着眼前灿烂的银月，又漾开了笑容。

        「你在什么？」

        怀里的孩子猛摇，执着地重复着：「申屠鹰！」

「月！」

        「有人来了，你得避开……」将鬼子拉至后，用斗篷笼罩住，阎师已经看见了为首的唐谷月与武林盟的高手们骑着匹纷沓而来。

        轻轻叹了口气，阎师犹豫着是否要带他去万蛊砦，然而心底却再明白不过：这孩子绝对不能与申屠鹰碰面。

        「在哪里？」手握剑柄，鬼子想再次出剑，然而阎师一手压制，将剑回鞘中。

        剑击散剑气，阎师不明白鬼子究竟记不记得自己曾发了三致命剑气过来攻击他，怎会立衝上前来将他抱个满怀？

        「我知你找他……我也是……」

        「月！」

        「就是……取走别人的命……」

        「不是，你得陪我先进十殿林一趟……」

        「危险！」

        「命？」鬼子眨了眨大眼，眼中依旧充满了疑问。

        猛地回，鬼子的眼神又恢復灿亮的神采：「月知申屠鹰？」

        「我是阎师……」

        「我可以告诉你他在哪，但是你得停下。」环顾四週，阎师只希望自己所见并非真实，这孩子……竟血洗了整个村庄……

        「……」鬼子的双眼瞬间黯淡，他转看向那片腥红的杀戮之地，神色忧愁。

        「我知他在哪……」已经不想再纠正鬼子的阎师发现他眼中的光彩在此时此刻到达颠峰。

        「……不剑，就带我找申屠鹰？」

        「申屠鹰！」

        「月。」

        「要走了。」

        或许，不向他解释会好些……只要他不再动剑……

        「能答应我，不剑？」

        「杀人？」鬼子偏着，一付全然不懂阎师在说什么的模样。

        「停下？」鬼子全然不知自己该停下什么。

        「就是……」长到这么大，阎师第一次会什么叫词穷。

        「不可以杀人……」这……阎师不知自己有没有资格这么说，但鬼子的回答令他心惊。

        阎师忍不住用自己的衣袖揩去了鬼子面容沾上的血跡，看见他顺从地瞇起双眼，任凭自己净他脸上的每一块血污，随后展开笑顏唤着：

        「阎师……月……」迷惑的眼神并未持续多久，纵使鬼子浑浴血，无邪的笑容依旧让阎师忍不住皱紧眉。

        展开笑顏，亮灿灿的双眼直盯着眼前大片的月光，鬼子掏出藏在怀里的发结，放在掌心高高托起，又稚地唤着：

        「你是不是在找申屠鹰？」

        「……十殿林？」鬼子皱起了小小的眉。十殿林是什么？他要找的是申屠鹰啊！

        阎师环顾四周……他认得这里。是个与武林完全无关的平静小村，却在一夕之间风云变色，只因这孩子要找申屠鹰，加上遍地的尸首中，有几尸明显是武林盟的人，却惨死在这里……或许武林盟的人会比想像中来得更快。

        观察鬼子的表情就像是最喜欢的玩被拿走一样，阎师也不是没有想过下一秒这孩子会对他剑相向，只是鬼子出乎意料地点点，昂首对着他说：

        「我会带你去找他的，只是你得等会儿，好吗？」

        「我带你去找他……只要你不剑……」阎师注视着鬼子依旧充满疑惑的脸庞，直到鬼子恍然大悟地举起了入鞘的剑。

        望着鬼子的双眼，实在很难把他跟遍地的死尸连结，然而浴血的却在在说明，眼前的稚孩童是个杀人狂魔。

        「……」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