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可任由切利奥拉着自己，朝着钟楼的方向走过去，可她的思绪还停留在水果摊前。

        讨厌的圣骑士，一，榆木脑袋，讨厌死了！

        莉可一撩发：“哼。”

        他们指责切利奥，说他背叛了神明。

        小魅魔紧跟其后，走下了楼梯。

        越想越气！

        “原地待命，”切利奥没有继续纠结，“我需要与这位女士一同进入地下设施查看情况。”

        莉可：“……”

        大抵是切利奥・席尔瓦的名声在外，年轻的守卫只是端详了莉可片刻，便点同意了。

        气死她算了！

        第一次，切利奥・席尔瓦扬高了声音。

        仅仅是因为她提及他的神明时说话不客气，而在这之前，莉可明明是在维护切利奥的名誉与尊严。

        前方的背影蓦然停了下来。

        久违的杀机朝她袭来，魅魔的脑内警铃大作。

        因而来到下河城时，切利奥才选择隐去份与姓名，以及不愿意与当地平民过多纠缠。

        “我就――”

        莉可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重点。

        “你受到了神明祝福，我又没有，”莉可寸步不让，“你立下誓言保护无辜的生命，我又没有！”

        故地重游，回忆起初见时的恐惧与惊惶，莉可再也忍不住了。

        哪有这样子的人！

        连恶魔都知言蜚语是错的！因为谁说了坏话被当事人……当事魔听见，免不了直接的暴力与仇杀。

        明明是切利奥不讲理。

        切利奥不再犹豫：“走。”

        圣骑士扭过，蓝眼扫过来，犹如刀锋。

        负责维持秩序的城市守卫急忙跑了过来：“我已经接到城主的命令，瑞文大人叮嘱过，若您有要求，我们会全权合。”

        明明她是一片好心。

        他俊朗端庄的容貌在蓝光之下徒增威严，那与火焰瞳色的眼眸里戒备尽显。

        莫大的委屈席卷心。

        莉可愤怒的话语，被迎面传来的热情招呼打断。

        邪术师再坏，也不过是地表种族，还能比恶魔更邪恶吗。

        莉可难以置信地瞪大眼。

        “是……是！”

        怎么如此简单的理，到了地表世界，就行不通了呢。

        “切利奥还是在回避歉的事情。”莉可攥紧拳。

        然而这可吓不到莉可。

        “轮不到恶魔置喙神明。”切利奥几乎是从牙中挤出了这句话。

        切利奥也收敛了情绪。

        地下设施内依旧光线昏暗，魔法灯在冗长的走廊之间闪烁着幽幽蓝光。

        “――住嘴！”

        再说了，恶魔不怕火。

        他还是想杀了她！

        他不自觉地拧起眉心，怎么这其中还有城主的手笔？

事情，切利奥・席尔瓦已经见过太多了。离开教团后，一路言蜚语，他也耳闻了不少。

        切利奥淡淡瞥了她一眼，理也不理莉可摆出态度的行为，径直进入地下设施。

        “你不该攻击那个人，”切利奥强调，“这没有任何意义。”

        “席尔瓦大人！”

        切利奥深口气，忍着情绪，转过。

        “是因为你接受了神明的祝福吗，”莉可很不客气，“接受了祝福而离开教团，在人类眼里就是背叛了他吗？你们那位神明好像也没有这么小气――”

        先是被死亡威胁，后又吃不上饭，好不容易解决了基本生存问题、可以离开旅店了，但莉可哪怕是站在他的一方，都会被切利奥视作敌人警惕。

        她对着切利奥的背影愤怒开口：“我没有错，是切利奥不信任我，还不肯真诚歉。”

        她抬，这才发现他们已经重新回到了钟楼的废墟前。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变成了不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