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盈的声音如掉进银盘的珍珠，在室内弹着。

        但现在，当莉可亲自说出口时，切利奥却觉得憋闷的腔像是被锥子狠狠穿透。

        可是……

        真的是,  正确的答案吗。

        席卷而来的酸涩在口腔内翻涌，腔内蓦然充斥着不可言说的胀痛。尽圣骑士年纪轻轻,  可他亲历过不少战争与纷乱。然而,  遭受再重的伤痛、接下再危险的袭击，都好似没有莉可这么一句“同伴”带来的伤害真切。

        而莉可，却只是无所谓的歪了歪。

        是切利奥自己说的,  他不该为此痛苦。

        已经知晓了路德・芮文的大概计划,  眼下最为重要的是找出下河城城堡内绘制的召唤法阵。

        “加雷斯要替我好好保，”小魅魔认真地叮嘱,  “这可是魔主送给我的！要是弄丢了，你们地表世界就要遭殃啦。”

        “放心,  小小姐,  ”加雷斯掂量着掌心里分量不小的宝石,  “还没人能从我这里偷走什么东西，不过……”

        “我答应你。”

        不该是这样子的。

        不成形的话语就像是生的钢铁,  吞咽进肚，恨不得要将其食与子划的鲜血淋漓。

        “而且，切利奥答应了我，我送我回家，”莉可说，“我们是同伴，我不会为难切利奥的呀。”

安宁下来，垂在她的小边沿。尽没了那份活泼的气息，却凸显出几分温顺与伶俐。

        来到人世间，莉可受到桎梏。与切利奥・席尔瓦的契约，经受旁人的议论和非议，还有路德・芮文的咄咄人与警惕。

        越是如此，切利奥越无法开口。

        同伴不会亲吻,  不会拥抱,  更不会因肢接而产生不可遏制的望。

        “假设路德在打红宝石的主意，”他艰难说，“我们的确不能将它带回城堡，我很抱歉，莉可。”

        莉可说着，出笑容。

        “……是。”

        他下意识咬紧牙关，绷住了神情。

        ◎说不出口。◎

        她读出了切利奥蓝眼中的愧疚。

        这是切利奥亲自纠正的莉可――他们可以称之为同伴，而非所谓“伴侣”。

        029

        他似乎没想到切利奥能“说服”莉可。昔日的游侠迅速瞥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圣骑士，而后接过了宝石。

        “没关系啊，”莉可伸出手，捧起男人的脸颊，“红宝石可以留下来，切利奥是想把它交给加雷斯保吗？”

        加雷斯意外地挑了挑眉。

        “……走吧，”切利奥维持住了表面的平静,  “该回城堡了。”

        坐在床榻边的圣骑士垂下眼,  他的咙艰难地动着。

        迪拉尼特的红宝石被她挂在了脖颈之间。

        白皙的肤上，明亮的红是如此显眼，宝石折的光芒为她增添了艳丽与贵气，在如墨般的长发之下，她的面庞与红宝石互相衬托，绚烂的叫人挪不开眼。

        这是正确的答案。

        莉可走在前面，一路小跑到酒吧吧台,  把自己的红宝石递给了加雷斯。

        “切利奥不用伤心，其实我很高兴。”

        他只能把它们悉数咽了回去。

        她的笑意发自真心。

        无数纷乱的思绪与情感积压在心口，可切利奥却找不到将其化为逻辑言语的方式。

        瞬间锥心的痛楚,  扎的切利奥几乎无法呼。

        内疚的想法如溢出来的水，几乎让切利奥感到窒息。

        现在，她只是想要拿回自己的东西，切利奥都要说一句因为客观因素，她必须把红宝石留下来。

        同伴。

        那温柔的花香，再次席卷切利奥的所有感官。小魅魔凝视着那着淡淡痛楚的剔透眼眸，认真开口：“换之前，切利奥才不会给我说什么芮文家族的往事呢。现在切利奥选择相信我，愿意告知于我。”

        莉可说他们是同伴――本该如此，不是吗？是切利奥・席尔瓦亲口纠正了莉可,  这是他们之间最为安全、最为妥当的关系形容。

        不沾罪恶，没伤害过他人，连被召唤都是一场意外。

        言辞落地，切利奥只觉得愧疚犹如针扎般刺入自己的心脏。

        第27章  029

        她确实是无辜的。

        ……不怪迪拉尼特会将红宝石赠与莉可。切利奥下意识心想，这很适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