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我照实回答，但我的呼已经脱离了正常的速度。我也很想知照片里的人是谁。

        他点承认。

        我摇摇，「从我记事起，他们就不在了。我是跟我外公外婆长大的。」

        「他们……应该……已经不在了。」

        我又糊涂了。

        《浪的恋人》里面的情节过电影一样从我脑海里飞过。我不可置信地抬看着对面又点上一菸的男人。

        以前我不懂，但我现在也是个母亲，让我丢下小羽十几年不闻不问，那是绝对绝对不可能的事。

        「所以你才雇了我？」

        我仰看着他杂乱的胡子中间轻轻蠕动的嘴，听见自己的小心心在膛里慌了神一样地乱。我没出息的脑子里又开始闪现无数的念，杂乱无章，拎不出一点绪。

        「那阿昌……你叔叔呢？他没你们？」

        池隆见对我的回答颇为讶异：「你不认识他？那你怎么画的出来阿昌的样子。」

        我的天，不会真的这么雷吧。

        我抬看向池隆见，而他也在看着我。

        「你哥？亲哥？」

        池隆见终于放过我已经一个两个大的脑袋，拿起桌上的照片递给我。我都不记得自己怎么接过来的。在我的大脑恢復意识之前，照片已经在我手里了。

        我上下仔细的打量他，他并不像龙翔，就算把胡子都剃了，再年轻个二十岁也不像。况且他给我看过他年轻时候的照片，剪报上的那些，虽然清秀，但也和龙翔完全不像。所以池隆见不可能是龙翔的父亲。而如果那本漫画里讲的是真的，这照片里的男人，就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叔叔。

        「很像吧？」他似乎颇有些得意，「我第一次看到羽默带来的你的画稿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什么时候的事？」他抓住我的肩膀。

        我点点。

        我有点迟疑地点点。现在我也不清楚龙翔是不是我亲哥了。

        那是一张集照，在一群人里，我一眼就看到了龙翔。心脏一瞬间揪成一团，疼痛酸涩地堵在口，几乎不过气。

        他点了点，「原来是你阿兴的女儿，怪不得。现在仔细看，你和小池多少有点儿像。只是你太瘦了，一直没看出来。」

        「你是谁？」

手摸摸我的，嘴里喃喃地叫着我的名字，带着疑惑与不确定：「龙珠……你的中文名字叫龙珠？」

        我努力的回想着龙翔的那本相册里面叔叔的照片，可怎么也想不起来。该死的，当时只顾着花痴小时候的龙翔，本也没註意到别人。

        「是啊。」他叹了一口气，「十几年了。阿兴和小池现在好么？」

        「你没有一起？怎么会？」池隆见似乎跟我一样疑惑，「难说……」

        「不在了？」池隆见有点讶异，看起来不像是在戏，不过也不排除他是个好演员，「怎么可能？」

        我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龙元昌是我的叔叔。」

        我的父亲已经死了，他一定已经和母亲一样，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否则他们不会扔下我这么多年不的。

        我还真是傻，如果他是我的父亲，他又怎么会在漫画里把自己和母亲都写死了呢。如果他是我的父亲，他又怎么会十几年都不回来看我一次。

        「我画的是我哥。」

        「你认识我的父母？」我的鼻子有些发酸。我似乎距离从小一直迷惑的世近了一步，心中的激动，让我拿着照片的手都抖了起来。

        「我很小的时候，我哥跟我叔叔去了美国。」

        他也点点，皱起了眉，继续喃喃地重復这两个字：「龙……珠……龙……珠……」

        池隆见深深的了一口菸，又缓缓吐出，这才开口：「这也是我想问你的问题。照片里的人和你什么关系？」

        因为在我心里，叔叔婶婶爷爷对我来说都是陌生人，他们长什么样子，我从来没有关心过。

        他的问题让我一楞，沸腾中的血瞬间定格。他的漫画里不是已经把我的父母写死了么，他为什么还会有此一问。

        不过我很快意识到这张黑白照片上穿着老旧绿军装的年轻男子不是龙翔，虽然他们至少有八成相像。

        心里莫名有点失望。我不知自己在期盼什么。幻想着池隆见是我的父亲么？

        那是我在家随手画的龙翔。yume自作主张的拿去了帮我找到这个工作。

        还说自己放下了，放下了个屁。

        「可是，不对啊，你和你哥……阿昌……阿兴……哦，原来真的是……那说不定……也许，哈哈……小池，你还真是……」池隆见开始旁若无人地自言自语起来。

        池隆见夹菸的手停在空中，转个弯指向我，子也倾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有点兴奋，「你的父亲是……龙元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