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心女修说得很起劲，“别的地方也不是不好，但难免有这样那样的陈规，外来者不得不遵守，而且还容易受到排挤，但在尧皇城，大家都来自五湖四海，自然没这么多事，无非是互相包容、博采众长。再加上城主府张弛有度，这尧皇城是一日千里。”

        热心女修重重点了一下，“是，就是那群靠编故事提升修为的修士，半月摘编者里大多都是意修。”

        也无怪乎尧皇城地价之高天下皆知，却依然有数不清的修士愿意来这里碰碰运气。

        陈献虽然大大咧咧、不太会看人脸色，却一向很听劝，闻言立刻坐在楚瑶光左手边的空位上，正对面就是沈如晚。

        梅姨和松伯都是不太说话的子，把刚买来的半月摘递到楚瑶光手上，一言不发。

        “方丈山覆灭

        单论繁华，尧皇城已胜过蓬山了。

        陈献还在左看右看，偶尔对上陌生乘客奇怪的眼神，咧开嘴爽朗一笑，旁人便默默地把目光挪开了。

        沈如晚闻言瞥了他一眼。

        几人一起望向她。

        唯有一个热心的女修和他搭话，“友，你是新来尧皇城的吧？快找个位置坐下吧，现在灵舟开得不快也就罢了，待会儿灵舟是要绕城飞行的，七拐八绕的，很容易就摔出去了。”

        “这是老周记炒货出了钱，特意印在这里，让人留下印象，去他家买东西的。”楚瑶光早已习惯了陈献的好奇心,  很沉着地回答着,  坐在空位上,  朝侧默不作声的中年女修一伸手，“梅姨，反正还要等好久才到，我想看看半月摘。”

        边上的少女华服锦衣,  举止从容，一看就知不是第一次来尧皇城,  只看她的衣着,  若非本城禁止修士御使飞行法宝，只怕如今灵舟上的其他乘客甚至都没有能和她打交的家。

        她说着，摇了摇，很是感慨，“这些意修也不容易，自从方丈山覆灭、沉入海中，神州的意修就算是断了传承，要不是梦笔先生办了半月摘，真不知他们怎么过下去。”

        她上次来尧皇城，已经是十二三年前的事了，那时尧皇城便已十分繁盛，可十年一别，竟更上一层楼了。

        方丈山就是方壶山，在神州浩劫里沉入海中，在漫长的漂泊后，阴差阳错地落到了陈献的手里。

        楚瑶光出门是带了两个家族客卿的，松伯和梅姨。

        每天的城际灵舟上都会有初来乍到的外乡人的影，一眼可辨。

        今天的城际灵舟上就有几个刚来尧皇城的修士。

        沈如晚微微扬眉。

        “就说这《归梦笔谈半月摘》吧，也就只有我们尧皇城能办，其他地方本容不下那么多意修。”热心女修指着楚瑶光手里的报纸说。

        “瑶光,  你看这里居然还有字。”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踏进灵舟,  站在门板前好奇地看了几眼，“老周记炒货？就是那家特别有名的炒货店吗？居然把名字都印到这里来了？”

        陈献想起沈前辈在临邬城待了十年，“那以前的尧皇城和现在一样吗？”

        “来过几次。”她简短地回答，“很久以前。”

        沈如晚目光越过灵舟的栏杆，落在飞速向后退去的屋舍上，看了好一会儿，慢慢摇了摇，“以前没这么繁华。”

        方才提醒陈献坐下的热心女修听见这话，也和他们搭话聊起来，“可不是吗？这尧皇城当真是一天一个样。我以前去过好多地方，就数尧皇城这里最热闹、最有新气象。”

于普通修士乃至于凡人来说便是实打实的方便。

        “意修？”就连尧皇城随便一个路人也知意修？

        先前去碎琼里和钟神山的时候，这两地出入不太方便，松伯和梅姨便等在附近策应。这回来了尧皇城，蜀岭楚家本就在此有产业，这两人便也一跟了上来。

        可谁叫尧皇城只需城际灵舟在城内飞行？十年修得同船渡，这就是摸不透的缘份。

        沈如晚的眉挑得更高了一点。

        “沈前辈，你以前也来过尧皇城吗？”他随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