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有了想保护的人，那么就变成了世间最锋利的剑。

        更何况，诸卿和在他中的傅正卿还在清砚宗内，而中了毒的诸朝并未来药王谷求医，不知去。

        诸芨迟迟没有醒来，把控权完完全全丢给了她。

        “妖兽一路北去，为期大概一周。避开暴动的路径就好了。”药圣答。

        清砚宗可不是在最北！

        诸芨倒是会挑时间晕。

        药圣看了一眼她的脸色，眉突然皱了起来，手刚搭到脉上，脸色骤变，冷声问：“你这朋友的症状持续多久了？”

        第24章  幻境（6）

        没有人能决定另一个人的生与死。对于阿碧而言，变为剑就如同人形态的死亡。思及此，白芨决定询问阿碧的意见。

        就在诸芨以为林中又将是一片寂静时，天空中突然响起了苍老的声音。“进来吧，沿着直线走，不要四看。”

        “你愿意随我回清砚吗？”

        成片的树林只是障眼法，药王谷内鸟语花香，甚至开了许多不属于这个季节开放的花。

        药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你不知对她而言变成剑是一种痛苦？”他侧开子，给诸芨让了位置，手上灵气化作刀，割开了阿碧上臂的肉。

        对于诸芨的想法，她大概能猜测得八九不离十。清砚是她生长的地方，更何况她是清砚的长老，危难来袭之际，理应与宗门共进退。而且，她的师兄还在清砚，即便曾经对她出手。

        *

        药圣满白发，看白芨进来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朝她一挥手，上的桃木簪子便自动向他飞去。

        阿碧在途中化成人形，仍是昏迷不醒。

        药圣坦然回答，却是又劝了劝她：“此次妖兽暴动百年难得一见，像是被什么引了一般。诸芨长老还是快去避难为好。若不是你对友人的赤诚情谊，我是定然不会在这紧要关放你入谷的。”

        诸芨感到奇怪：“您如何得知她会变成剑？”她细细思索，“大概也有十几次了，每次变成剑的时间并不短。”

        药圣淡淡：“她的五脏六腑已经粘连在了一起，每次化为剑，她的石化都会严重一分。怪收天地灵气修成人形，本可庇护一方气运，若是因为护着你选择变成剑，那她就只能一把剑，再也变不回人形。再过不久，她将会彻底化作石剑。”

        她此时扶着阿碧，心情复杂。

        “请等一等。”诸芨提高声音，“请问药圣有没有见过来求医的男子，他的穿着和我差不多，腹有伤。”

        无论是诸芨还是在她里看剧情的白芨都为之一振。

        于情，镇山剑护着诸芨，庇佑一方气运，不应被“诸芨”暗害；于理，作为此方地界的阵眼，又岂是这么容易被摧毁的？即便她想破坏阵眼，也没有足够的能力。

        妖兽？

        要么毁坏可能是此方幻境阵眼的阿碧，要么就是寻找其他方法，把镇山剑放回清砚宗，庇护宗门的气运。

        诸芨还没来得及阻止，就看见刀刃切开之像是被什么东西阻断住了，并未出血。定睛看去，本应是血肉之躯的阿碧伤口已经石化。

        诸芨会用法术，但现在这个壳子里是她白芨。

        药王谷的阵法很复杂，她像是穿梭了一个又一个长廊，最终抵达了谷内。

        是因为诸芨。

        白芨凝视着她。面前的女子看似脆弱，实则坚韧，愿意为了保护自己心中所念之人甘愿变成一把冰冷的石剑。

        如今清砚宗即将受到妖兽的冲击，她在回去路上也有可能命丧妖兽之口。倘若平安回去，会不会落入诸卿手中？

        却见诸芨形摇晃了一瞬，面色苍白如纸：“一路北去……”

        如今她有两个选择。

        “酬劳倒不必。”

        白芨扶着阿碧出了药王谷。

        药圣撂下这句话摇了摇，临走时终是不忍，提醒了她一句：“快走吧，妖兽要来了。”

        “她本是人，因你变成了剑。”

        在得知妖兽的重点是清砚宗之后，诸芨的情绪波动达到了点，随之意识消失，白芨这才把的控制权掌控在自己手中。

        阿碧庇护一方气运，诸芨与她离开清砚宗，妖兽就上暴动，这并不是一句巧合就解释得通的。

        她在心里问诸芨，你也愿意回清砚吗。

        诸芨谢起。

        诸芨嗓间干涩：“那请问，妖兽暴动的方向大概是哪里？”药王谷设置阵法隐匿不见外人，她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顿了顿，换了一种问法：“我是指，她一共变了多少次的剑？”

        “没有。”

        她咬了咬牙，一撩衣袍跪下，竟磕了三个响：“我的友人救过我的命，如今她病重，我来药王谷求医。若是药圣能够医治我的友人，无论什么酬劳我都会给。”

        照药圣的话来说，世上本无镇山剑，难怪清砚掌门从未寻到过镇山剑的踪迹，因为它本是清砚山上的怪。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