芨摇了摇。

        黑色的布料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而此时顾初衍似乎看不出几人之间的暗涌动,  温和地朝着白芨点了点：“既然如此,  那我便先行一步了。”

        白芨不敢再动,  也不敢去看喻永朝的表情。

        白芨点了点，却是一怔：“酒楼？”

        谁会不喜欢与强者对抗呢？更何况是个尊重对手实力强劲的强者。

        “你叫谁师妹？”

        饕餮这才反应过来――她就说这格外熟悉的感觉从哪里来。原来眼前白芨的师兄，正是地下演武场积分排行第一的逍遥？！

        他：“师妹。”

        脚步声逐渐近，随即在白芨侧停下。

        对面的饕餮表情纠结，像是在说，我已经提醒过你了。

        白芨想了想,  开口解释：“顾师兄是圣女的徒弟，若是按辈分来说，我也确实该唤他一声师兄的。”

        他又望向白芨：“师妹若是想来酒楼,  报我的名号就好。”

        喻永朝又近一步，站于白芨侧，目光冰冷地看着顾初衍。

        顾初衍见饕餮来找白芨，着笑缓声说：“我并不常来演武场。若是师妹想寻我切磋，可以去中心城西街的酒楼找我，我就住在那里。”

        顾初衍转过看白芨，答案显而易见：“这有什么问题吗？”

        喻永朝收了扇，虚虚地了个礼，是连饕餮在一旁看着都觉得敷衍的程度：“只是不小心罢了，还请鬼掌不要见怪。”

        “不小心么……”顾初衍重复了一遍喻永朝说的话，脸上的表情不变。然，下一秒他化掌为刃，直接把那片划破了的衣角割了下来。

        一带着凉意的声音响在她的耳侧，那清冽的气息席卷在她的鼻尖：“我怎么不知，喻陵又新收了个徒弟？”

        再一听喻永朝那嘲弄的语气……

        喻永朝轻睨白芨,  挑眉：“就几日不见，你另找了个师兄？”

        他拢了拢上的狐袄，临走前抬眼朝着喻永朝一笑：“改日再向‘逍遥’讨教。”

        第59章  折扇

        白芨见到喻永朝来,  本来心生喜悦，想跟他讲自己与那第二的鬼掌打了个平局，却发现师兄此刻的情绪有些不对。

        饕餮见白芨下了擂台，知晓人少的路线，循着路就走了过去。她惦记那下注的魔石，更惦记着鬼掌的签名。此刻走到白芨边用眼神暗示了番，得到白芨否定的摇，不由得有些沮丧。

        白芨转过望去，看见面前的男子着面，一手握着折扇，另一只手垂在侧，正神色莫测地盯着她。

        白芨眼睛一亮，以后若是自己想吃东西了，就不必跑去晋王城了。她答应下来：“那等我无事就去找顾师兄吃饭。”

        喻永朝讥诮一笑：“我师妹自是同我学的扇。不然这普天之下,  还有哪个人的扇法能得上她？”

        随即那双如玉般的手挡在前，玉扇挥出的那气劲被拦住，失了方向。玉扇自原路返回，被喻永朝接下，拿在手中，摇了一摇。而衣角却也被气劲划出了一口子，显得格外突兀。

        他说的狂妄,  眼底如冰,  分毫不让地望着顾初衍。

        ――那是折扇收起的咔哒声。

        于是两视线同时落在白芨上。

        “是的。”顾初衍垂眼，“我在西街开了家酒楼。如若师妹不嫌弃，可以常来吃饭。”

        “鬼掌真是好兴致，竟然开始乱认师妹了。”

        大师兄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饕餮狐疑地看了看顾初衍，又看了看喻永朝。

        一旁的白芨与饕餮听到这个词俱是一怔。

        见白芨辩解，喻永朝定定看了她半晌，好似被气到了一般,  没再讲话。

        黑色的衣角从眼前一晃而过，随着折扇破空的声音响起。饕餮还没来得及细看，那纸折扇已经到了顾初衍的衣角前。

        而后者淡淡一笑：“也是。”

        仄的角落里，四个人站成了个方形。饕餮独守在一角,  看着附近的人站成了个三角形,  心中有些微妙。她在一旁垂着不敢说话――这是她可以听的吗！！！

        听鬼掌熟稔的语气……这俩人认识？

        白芨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一瞬，骤降冰点。

        ……逍遥？

        顾初衍此时抬起眼帘,  温声笑望：“白芨师妹的扇法原来是同你学的，难怪我看出了几分相似。”

        白芨打算默默地往饕餮那移一移,  结果还没踏出第二步,  前就被一纸折扇拦住了。

        顾初衍见衣角被划破，也没恼，掀开眼帘看了喻永朝一眼：“这是何意？”

        只是白芨话音刚落，就发现对面的饕餮眼角抽了抽。她有些莫名地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