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这雪景，白芨心浮现的却是喻永朝那似笑非笑的眼。

        白芨转过去，落入了一双紫眸之中。百灵鸟随着她的动作低下了，避开了那有些摄人心魄的目光。

        若是雪落在师兄的白衣上，当是什么模样？师兄会扫落它，还是会将它捧于手心之上，去让她看那化的水珠？

        一天过去了。

        大量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袖中有一物微微下坠，白芨伸手，从袖中掏出那一纸折扇，用手轻轻碰着。

        “然而妖皇闭关，妖族群龙无首，必须有人引领妖族修炼，走向正。这时候，巫祖出现了。她有着强大的祈愿之力，总能引导妖族规避危险，更加繁荣。”

        白芨的目光放的很远很远，直到看到昏暗天际的尽，才惊然发觉，自己上没有丝毫的冷意。

        原是关在了这金莲之中。

        自云端跌落之时，所看到的画面前仆后继地在眼前显现。白芨间干涩，望向善空手中的伏魔杵：“佛子可知，巫祖是个怎样的人？”

        手指轻轻碰了下扇钉，那粉红色逐渐加深再加深。

        顾初衍静静地站在她后，盯着她没有言语。

        嘎吱、嘎吱。

        如若能将思念传递――

        手中折扇的扇钉又亮了些许。

        白芨踏着雪，顺着自己的心意，一步一步往前走着，也没有去等顾初衍。后者默默地跟在她的后，像是一尊守护神般。

        这狐袄的样式，看这就价值不菲，她将其递还给后的顾初衍，对方沉默地接过来，披到了上。

        来人正是佛子善空。

        腾河附近只有他们二人，陪在白芨边的只有他自己。

        她的表情骤然变得痛苦，似乎没反应过来眼前的情况，有些不确定地问：“……顾师兄？”

        明明只离开师兄几天，她却总在万物之上看到大师兄的影。

        一朵朵金莲自雪地中浮起，如同引路的灯塔。白芨怔愣在原地，等待佛子走到她面前。

        丝丝凉意化开来。

        那人手中举着金刚伏魔杵，尖端微微发着金光，为这雪夜之中照来一丝光线。风雪交加，他却披着单薄的袈裟。

        “白芨姑娘。”他带着笑意去叫她。

        她有些想念大师兄了。

        她想，心中的感觉，是想念的。

        银装素裹的雪地中，缓缓走来一人。

        她走到光线昏暗，走到太阳落了山，走到一尊漆黑又高大的塔前。

他。

        佛语低，拨动心弦：“听闻施主有所困顿，故来替施主解惑。”

        师兄离开前，将两人的扇子交换，是不是就考虑到了这一天，她会思念他？

        “自上古时期以来，妖族分为两势力。妖皇为应龙，然在万千年前被人皇斩了基，修为不稳，此后一直闭关修炼，直至再生出一副龙骨，坐实妖皇的地位。”

        她在巫祖的青鸾镜中，曾听到有人所唤巫祖祈运之时将至。

        她此刻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这里，恐怕顾师兄也帮了不少的忙。思及此，她点了点：“多谢顾师兄。”

        这是漫长而短暂的一天。

        ……也不知师兄的魂得怎样了。

        顾初衍面不改色地编着谎话，白芨接过鞭子，将它别在了腰间。

        “祈愿之力？”白芨忍不住重复了一句。

        或站，或坐，或在她前，不尽相同。

        风起之时，雪花与冰晶被打在上。这个时间段，人间本不会下雪。洁白的雪压着翠绿的枝，有一破碎而坚韧的矛盾感。

        ……她上，还披着顾师兄递来的狐袄。

        白芨不再理他，但他却感到内心无比充实。

        有雪花被风裹挟着落到她耳垂。

        “巫祖……”金莲从雪地中缓缓升起，金刚伏魔杵转了一转，那金莲收于手中。仔细看去，金光之中有着缕缕黑气，而原先伽蓝塔附近所捆着的邪魔不翼而飞。

        顾初衍举目远望，却并未阻拦。

        “白芨师妹。”顾初衍将那段绿色的伏鹰鞭递给她，解释，“你从天上坠落，伏鹰鞭失去控制，将你甩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