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初衍，是妖族。

        “顾师兄。”她轻声唤住他，“在我给你答案之前，你是否也该让我知晓――”

        白芨未睁开眼，故而看不到面前之人。她想摇摇，却发现自己依旧动不了。

        那声轻叹似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灼的温度，的他立刻缩回了手。

        “这我便不知。”顾初衍思考许久，垂下眼，“本来，您不该有任何记忆的。”

        先是有一个诡异的江，而后圣女的徒弟竟然也多了个份。

        白芨打了一个冷颤。

        蟒尾无力地垂落下来。

        “顾师兄。”白芨沉默半晌，猜出了眼前之人的份，“你这样，似乎不太符合我们师兄妹的份。”

        顾初衍抬起，展开一抹笑容，声音放得很轻：“保护你。”

        “您是巫祖的转世……因此有着预示的能力。也就是说，无论您看到了什么画面，那些都可能在未来发生。”

        一极其强大的力量迫使白芨睁开双眼，而在她睁眼的一瞬间，周围的混沌褪去，出了原本的面容。她依旧靠在树下，石桌前的喝醉的几个人已经不在了，刺眼的阳光打来，让她忍不住眯了眯眼。

        即便是违背大祭司的命令……

贯穿了他一生的名字。

        他侧目，终于对上了白芨的目光，带着几分期冀：“您的答案呢？”

        他知，自己无法拒绝她。

        他在期盼着白芨的答案。

        也无法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他解开了对白芨的约束，微动：“好。”

        声音冷淡的。

        “我就是你。”

        妖族到底有着什么目的，声称封山不出，却暗自渗透进了魔界里。魔界尚且如此――那其他地方呢？

        那这一世为何会有？

        他的手在抖，全都在抖。

        顾初衍猛然抬。

        白芨忍不住去探测这句话的内容有几分真、几分假。

        他犹豫许久，终究是及到了白芨的衣袍。手指顺着布料缓缓向上，轻微的动作如同一片羽落在上，激不起半分涟漪。

        白芨想起自己上辈子从未见过与巫祖有关、与灭世有关的画面。若是这么说，她上辈子确实没有任何的记忆。

        “我究竟是谁？”

        然后……

        他曾在冰冷的石像上与她相伴数日，每一次，他顺着那衣角蜿蜒着向上爬去，脑海中的理智尽数崩断，双手一寸一寸地去描绘着石像的每一角落。

        一吻即离，胆怯与自卑从心中升起，他不敢再去看她的反应。

        在寂寞而清冷的夜里，唯有她的名字与自己相伴。

        顾初衍声音微涩：“正如同您看见的那般。本来，您是没有任何记忆的，如今既然察觉到了什么，定然是看到了‘预知’的画面。”

        混沌中的白雾逐渐被激起，顾初衍变了脸色，声音都冷下来了几分：“他找来了。”

        巫祖提着灯，预言了天灭世，然后缓缓向她走来。

        明明是妖族，却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入了魔界。如若不是那日他主动显自己的蟒，白芨至今都不会知晓顾初衍的真实份。

        他听见了一声叹息。

        迷雾之中，巫祖对上了她的脸。

        白芨缓慢地点了点，突然意识到顾初衍看不见自己的动作，只得张口嗯了一声。

        疏远的。

        她把这个问题放在一边，问到了关键：“那你的目的呢？”

        顾初衍低下去看白芨的衣角。

        那日自伏鹰鞭上跌落之际，她看到了许多画面。

        顾初衍声音里带着一分欣喜，一分期盼，甚至有一分不易察觉的恐慌。他微动，放轻了声音：“那若是……若是说，我想与白芨师妹结为侣呢？”

        白芨慢慢睁开眼，周围是一片混沌，而顾初衍低着躲避了她的视线。

        自从顾初衍开口的那一刻，她已经知晓面前之人的份。那日雪景中忘记的内容也在脑海中慢慢浮现。

        她打断顾初衍的话，问出了不解的那分：“那我为什么会看见巫祖与千年之前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