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动着燃烧着生命的魔火，了结了她仇恨的人，是师兄啊。

        师兄再次回到年幼之时，燃烧着生命去化着玉昆的护山大阵。护山大阵本就是清留下的防御禁制，若是被仅有出窍的她用魔火燃化，修为已至大乘期的魔祖魔尊岂不是显得像个笑话。

        那日她拽着玉昆的弟子自爆之时，师兄在哪里？

        白芨眼角一抽，十分认同魔祖的话，掌门与魔祖在沉仙崖上方对骂，双方阵营后的修士未敢轻举妄动。

        护山大阵已经开启，仙门与魔界双方于此对立。

        刹那间，白芨想起了伽蓝塔九十一层中经历的幻境。

于那场战斗之中死掉的无数修士,  他们的力量被无不在的图腾阵法所汲取，源源不断地充当着妖皇破阶的养料。此破阶之法恶毒无比，故而天才会灭世。

        喻永朝垂眸抚摸着百灵鸟的鸟羽，后者一动也不敢动，感觉自己很有可能有重开第三世的机会。

        魔祖冷脸望向玉昆掌门：“污蔑？谁不知你玉昆最为伪善，满口大正义，出的事连魔界都不齿。”

        云海之中，玉昆山门隐于雾气里。剑阵转环绕在外，金光大作，格外亮眼。御于空中便可看见，玉昆弟子在山门之内结阵，仙力外溢，得低等魔物上的魔气都弱了三分。

        本来化作鸟就够憋屈的了，如今被白芨念出来公开刑，它惊恐无比：“想知什么，等一切结束了我都可以告诉你。”

        摸着百灵鸟的手一顿。

        那她既然能重来一世,  估摸着也有天的手笔。

        一双手将它从白芨的面前抓走。

        “不装了？”白芨笑，“倒是有趣，究竟是谁能够欺瞒堂堂天……”

        白芨：“师兄，我答应过你，等伽蓝塔重建以后，你亲自来看我吧。”

        “都说了我是被骗了。”见到喻永朝耐人寻味的眼神，百灵鸟最终还是了出来。

        白芨深一口气，眼前的一幕与上一世的画面逐渐重合起来。也是这么一天，魔界之人被阻拦在护山大阵之外，仙魔双方交战，死伤无数。

        她想起佛子那日所言：解铃还须系铃人。

        白芨又看了一眼百灵鸟,  忽地问：“上一世时,  你为何不来提醒我？”

        一红一白两影腾飞而出，自沉仙崖上方跃起，魔气与仙力纵横，打得不分上下。白芨看着两人前行的方向，自沉仙崖一路前往腾河之，最终靠近于古森林。

        “魔修的话也有人信？不会吧不会吧？”

        “江带来消息，妖皇在阵中等候多时。山被妖皇破开，用以接收图腾阵法传送之力。”

        “……”

        魔祖一袭红衣，不见平日散漫的态度，一掌轰上护山大阵。衣角翻飞，俾睨众生，一次显现了魔祖的气势。郁的魔气震开来，阻挡住了眼前的视线。

        她一怔，拉住师兄的衣角。喻永朝去抓她的手，一点点掰开她攥紧的手指，缓声：“我信任你。就算此世覆灭，能同你生时相识，死时相依，已是我最好的结局。”

        百灵鸟从死亡线上被拉了回来，此时大气也不敢一下。

        “上一世？”喻永朝重复着这个词语，抬眸去看白芨。

        玉牌亮了起来。

        那边停顿了一下：“是时候了。”

        苏划过腰际，白芨放下玉牌，跨坐在天织上。白芨放远目光，轻声：“回去吧。”

        ……是师兄啊。

        白芨还想去说些什么，却听见师兄轻笑了一声：“走吧。早解决完事情，早去看你。”

        如若自己仍然选择了上一世的路，那么此世将灭，也就灭了。可如今所识的魔界之人都是赤诚情，又与大师兄所结缘。

        护山大阵掀开了衣角。一剑光穿落魔祖的衣角，消失在天际。

        白芨抚摸着腰间的玉牌，等待着时机。

        百灵鸟抖了抖鸟羽，拒绝回答着这个丢人的问题。

        百灵鸟一急，扑着翅膀堵住了她的话。“这个不能说。”

        掌门被魔祖怼的哑口无言，后的长老你一言我一语地说：“我们怎知你魔界是不是蓄谋已久，编出了个魔界至宝自导自演，意图一统修真界，来攻打玉昆？”

        一声叹息载着她的记忆飘回了从前。

        上一世师兄没得到返魂草，残魂归于魔界之后，虽然魂魄齐全，但记忆依旧是混乱的。他得知父母的魔骨被炼化，被放于玉昆之时，心情又该是如何的呢？

        “出来。”他冷声说，“玉昆夺我魔界至宝，今日也该给一个答复。”

        剑光笔直从阵中窜出。玉昆掌门迎风而立，嘴角挂着一抹笑容：“魔祖这么大阵仗，却不想想手下弟子的命。魔界之人果真蛮不讲理，空口无凭便来污蔑我玉昆。”

        “既然要打……”魔祖笑得肆意，“那便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