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土豆丝卷饼。

        “不知你现在喜欢吃什么。”

        薛霈眨了眨眼，过了漫长的一段时间，才应：“可以。”

        他醒来后好奇地环视周围。

        “可以的话，每样都品尝一些，好吗？”

        才能闯进远在敦的他的梦里。

        她忍不住地叹气，回想三年前，没人会预料到有这么一天。

        陆莱恩端着餐盘，先侧进来，小长勾回门，轻轻地合上后，连同飘香的早餐一起靠近：“我给佩佩带了早餐。”

        这里不是福利院。

        “……”

        以往会警惕的薛霈难得主动开口。

        这一晚多少是有些折腾的，但天空逐渐晴好，从柔床垫上醒来时，薛霈只觉光照充沛，上烘烘的，像于一段漫长的阴霾，即将走到出口了。

        天色初亮时，李玫瑰又来给小少爷添了一次薄被，清楚地听到了几声梦呓：“……是我不好。”

        认不出。

        他边说着边走来薛霈边，那些琳琅满目的中式早点，倒映在漂亮的瞳孔中，像盛开的繁花，不必摘下就能闻到芬香。

        无糖芝麻糊。

        哪怕记得他，也未必认得出眼前的人就是他，或许在佩佩的记忆中，哥哥已经抛弃他了。

        薛霈的呼声很轻，双伏在床上，整个人泛着久违的轻盈感：“睡得很好。”

醒来再一起好好吃顿早餐，别折腾自己的，好吗？”

        外边的陆莱恩礼貌：“那我可以进去吗？”

        陆莱恩是个聪明的孩子，艰难地度过这一晚，脑海中却翻来覆去地念想着佩佩的每一晚，会有多难以入眠――

        薛霈怔了很久，轻轻地弯起嘴角，说：“我吃过。”

        祈求他。

        薛霈这般想着，门外轻轻地响了声，只一声，小耳朵锐地竖起来，却又听到像是犹豫的脚步。

        那就是佩佩妹妹有可能生病了。

        “哪里也不会再去了。”

        “早上好。”

        门外的小小少年好似受若惊，嗓音维持着沉稳，“早上好。”

        陆莱恩本该过了任的年纪，当下如何都不听劝，像当初睡在小卧室的地板，如今也非要在门口过夜，怎么都不听劝：“我就睡在这里。”

        “佩佩昨晚睡得怎么样？”

        “妹妹愿意原谅我吗？”

        这些都是演技学院的早餐。

        这对于多年海外念书的陆莱恩而言，差别不大，可经过玫瑰阿姨告知，有着截然不同的义。

        记不得。

        一定要回来找他。

        那门小心翼翼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