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霈新账旧账一起算：“我不要礼物。”

        “很早就知了吗？”

        “对不起。”陆莱恩摊开手掌心，另一团纸掉落在地，腾出了一双手掌都用来捆紧了要动的小孩，“不是故意要惹佩佩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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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一点也不难过。”

        可陆莱恩知错了，把人带往卧室里，生长着蝴蝶骨的后背靠往门背，一只手掌却托着垫在之间，那么轻的动作，生怕一碰就碎了。

        “……”

        陆莱恩瞳孔涣散，垂下的手却用力地攥紧了，脑海中闪过很多过往的记忆，印象最深的是，考结束后的佩佩也是这么大颗大颗掉眼泪的。

        薛霈的脸崩得紧紧的，那么冷白漂亮的小脸，红着眼眶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心碎。

        “那把小提琴是三年前的，再给你送新的，好不好？”

        那张纸上的问题是“佩佩知不知外公是谁”。

        “所以想要跑回边，不要跟外公在一块儿，他是坏人。”

        薛霈心中埋着的不见天日的秘密，早该发出来，在这一刻直直地抱紧了哥哥：“……嗯。”

        只是那着眼泪的小脸也没法再藏着了。

        说着。

        小朋友几乎是碎了委屈说的这些话。

        薛霈跟哥哥靠得很近很近：“不可以早恋。”

        陆莱恩抽回一只手，修长的指尖揩去了晶莹的泪珠，额抵往薛霈的小脑门：“我真的错了。”

        “……”

        陆莱恩轻抚着后背上的肩侧，有节奏地拍了拍，哄小孩似的，“佩佩想要什么礼物？”

行字，笔锋有力，几乎透到便利贴的背面，却在看完后被抽去力气，只因那上面的内容令他完全不知所措。

        陆莱恩：“那要什么？”

        “不问了。”

        陆莱恩瞬间慌神，伸手就将薛霈往回捞，顾不及一切抱在怀里，那么瘦的小孩子，蝴蝶骨的形状都烙在小少年的膛前。

        薛霈瞬间被水雾蒙住了双眼，咬着下，继而转就往屋里躲去，“我不要回答。”

        陆莱恩的思绪很乱，理智告诉他不该往下问，可他又能捕捉到佩佩是想要倾诉的，所以他几乎是陈述着事实，“在演技学院就认出来了。”

        “裴老人家是我的外公，是裴珠妈妈的父亲，他认不出我……”

        陆莱恩心想，他过最错的决定就是让丞跟佩佩认识，但当下，他拾起另一个纸团，上边的字展示给佩佩看，“这是我留到下一个话题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