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赖你，凊，凊，你知不知，如果不是你撑着我，温的眼睛望着我，告诉我，“没关系，我们能一起出去，”我那时怎么可能有勇气在那个封闭的空间里息，再冷静地逃出去？

        我们一起，真好，我们一起。妈妈可以不再是我一个人的妈妈；妹妹也可以不再是我一个人的妹妹；而是会成为我们的妈妈，我们的妹妹。我可以不再是一个人，因为有你在旁，有时候我也可以把重担放下。

        凊。凊。

        李珉勋像是在盯着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盯着，血丝布满他瞪圆的眼睛，不知是被风得还是因为太长时间睁着。

        凊会爱玉珠的。凊会爱妈妈的。和我一起。和我一起。

        李珉勋的大脑被这认知占据。

        他越越起劲，越越兴奋，额上的青像要爆开那样鼓起，嘴角不知是因为用力还是因为幸福而咧起，假如妈妈回看见他这样的表情，怕是都得吓晕过去。

        凊，凊，快上来，快上来，和我一起。

        凊，凊，你知不知，有了你的承诺，我才有勇气抓着绳子的这一端，让逃跑的意志力回到我的里？

        凊不知。

        凊只知风在她周徘徊，把她得像风筝那样摇摇晃晃。

        她目不转睛地，没有焦点地看着前方。直到对上一双目光如炬的眼睛，炯炯得异常，她看见月光正从李珉勋后洒下，整个人在炙热的期待中燃烧。

        “嗙——”的一声响。

        铁锹被扔在一旁。

        温凊还没反应过来，就猛地撞上了李珉勋的脯。坚实的，热的，衬衫贴着肌肤，温凊贴着的那，内里正激情跃。她的脸被浸了，也许是李珉勋的汗水，也许是自己的泪水，活过来了，温凊想着，活过来了。

        她深深呼，把人上蒸腾出来的热气和江水的腥气一并进肺里。

        活过来了。活过来了。

        “活过来了……活过来了……”温凊喃喃，手臂环上李珉勋的腰，把脸靠在那人肩膀。

        “没事了……没事了……”李珉勋搂着她的腰，轻轻吻上她额，“凊，凊……辛苦了……谢谢你……”

        天还是黑压压一片。

        在李玉珠适应了黑暗的眼睛里，温凊和李珉勋抱在一起，妈妈跌坐在地，大家都一水，一泥，看着这些，她心里却是没由来的平静。

        突然温凊转过来，朝妈妈和玉珠伸出手，蓄不住的晶莹还在脸上下，眼里的温柔与坚定却是那样坦。

        李玉珠看看她，又看看妈妈。妈妈也正望着她。她微微笑着，一点一点往玉珠这边爬，接着握住她的手，在自己手里反复摩挲。眼泪从她脸上落下，落在李玉珠手心，凉得发。

        李珉勋抱紧了温凊，一下一下挪动到玉珠边。

        温凊把她搂进怀里，也把妈妈搂进怀里。李珉勋把她们都圈在自己怀里。

        不知是谁的眼泪蹭在了谁脸上，谁的眼泪进谁嘴里，咸咸的，滋味是江水所不可比拟。

        “玉珠，玉珠……我的小公主……我的宝宝，我漂亮的玉珠……”

        向着市区走的时候，妈妈牵着玉珠的手唱起了歌儿。风在为她伴奏，抑或是这歌儿的调子飘散在风中，悠悠的，细腻又温柔。

        妈妈牵着她左手，姐姐牵着她右手。哥哥背着她，伴着歌声把玉珠颠一颠，往光亮的方向走。

        她们慢慢地走，渐渐把昏暗的桥甩在后，渐渐把两边阴沉的大树甩在后。妈妈在和凊聊天。聊她的爱好，聊她的学业，聊她的父母。李珉勋时不时也插一句嘴，被妈妈骂没礼貌，只好又把玉珠往上颠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