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什么忙？”纪行止环着双臂，哼笑一声：“踹得好，那人是武威将军家的女儿林薇吧，真是虎父无犬女，我喜欢。”

        姜菱忽然勾起角：“那不是想让你多泡会儿吗？”

        纪书翰愣住：“什么？”

        纪行止挑眉，一瞬间明白了所有，忍不住笑起来：“你啊。”

        姜菱委屈，说：“你怎么这么想我，我本来去给你送药了，但你府上的人说你出门了，我才也出来闲逛的。”

        没多久，秦芜也回来了，几个小不点想必被安抚好了，乖乖坐到位置上，等他们热热闹闹吃完饭后，小孩儿们便急着要上岸玩，阮季山没办法，把他们放到了岸上，又派人跟着，而后重新开着船往东湖最热闹的地方去，反正在里面坐着也是无聊，纪行止和姜菱便跟着到外面甲板上看热闹。

        姜菱嘀咕：“那和林薇比呢？”

        等她带着三个小不点离开船舱，姜菱才悄悄凑到纪行止耳边，问：“姐姐那里不疼了吗？”

        纪行止冷着脸后退一步，阮季山不知为何，也轻笑着后退，只剩姜菱茫然站在船舷上，回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下面挣扎的少年，犹豫了下，还是放了绳梯下去。

        这么说着，她却偷偷朝纪行止眨了眨眼。

        姜菱脸红，问：“那刚才的赔罪，姐姐喜欢吗？”

        他气恼抬，正要开骂，却见面前少女容颜姝丽，妩明媚，正冲他粲然笑着。他不由一呆，就在这愣神间，小腹忽然一痛，他痛呼一声，被踹得往后踉跄一步，扑通一声又摔回了湖里。

        纪行止眸光顿时一冷，眼刀子直往姜菱上甩。

        纪行止皱了皱眉，说：“别说这么恶心的话，好像你是我爹一样。”

        “那怎么还出来？”

        游船一路前行，看遍了今晚的两岸风景，等到夜色渐深，岸上游玩的人也逐渐稀少起来，阮季山才将船靠岸，笑问：“这端阳灯会，殿下可喜欢？”

        纪行止微愣，少女神情认真，眼眸明亮，背着手乖乖看着她，像是只柔无害的猫咪，纪行止与她对视，终是轻柔叹了口气，伸手了她的耳朵：“真乖。”

        秦芜点点：“殿下说的是，我去找我家那位说一声。”

        阮季山的妻子秦芜认出了她，倒是过来与姜菱打招呼，但小的就无所顾忌，好奇打量姜菱一眼，便继续吵吵嚷嚷，秦芜疼地叹了口气，冲姜菱不好意思：“让殿下见笑了。”

        阮季山：“唉，你这人，为你高兴都不行。”

        姜菱顿时紧张起来：“那我们要帮忙吗？”

        “没关系。”姜菱客气：“她们想放河灯就随他们去吧，找人上岸买几盏回来就好。”

        姜菱顿时升起一危机感，这时，那少年扑腾着扑腾着竟接近了他们的船，他似乎会水，但游起来不太熟练，看见船上有人，眼睛不由一亮：“你们，快把我拉上去！”

        “肯定会的。”阮季山说完，又和纪行止唠了几句，便摆手告别，姜菱和纪行止也要各回各家，临别前，姜菱将那了一晚上的几罐药膏进纪行止怀里，叮嘱：“姐姐最近还是多歇息好，纵使是天乾，那里……那里也好好好呵护。”

        “自然喜欢，百闻不如一见，京都的灯会确实是要比其他地方都热闹的。”姜菱眼睛亮晶晶的，说：“希望来年也能看到这么漂亮的灯会。”

        姜菱：“那是自然，不然我与他无冤无仇，干嘛要踹他？”

        “赔罪？”纪行止想了想，恍然大悟：“你方才踹纪书翰下水，是为了讨我欢心？”

        少年抓住绳梯，好不容易爬了上来，一开口便是颐指气使的：“动作怎么那么慢？你知我是谁吗？”

        “你能出来，为什么我不能？”

        刚出去没一会儿，便听到岸上一顿动，紧接着扑通一声，有一锦衣少年掉进了水里。

        阮季山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纪行止也微愣，讶然眨了眨眼。姜菱收回脚，干咳着拍了拍自己的裙面，笑着：“脚，只是脚。”

        说完，气哼哼就走了。

        阮季山认真瞧了一会儿，惊讶：“纪相，那不是你家老三吗？”

        纪行止握住瓷瓶，似笑非笑地瞧着她：“还不是殿下伤的我？”

        纪行止眸光微动，还未说什么，阮季山就回来了：“几日不见，殿下和纪相关系倒是亲密不少，真令人欣啊。”

        纪行止不轻不重地瞪她一眼，气声问：“你说呢？”

        纪行止抿了抿，终是忍俊不禁地低下，眸中盈满了温柔笑意。

        纪行止也跟着认真看过去，只见好几个下人已经跟着下水，一边惊慌喊着少爷一边往那少年边边游去，她不禁一乐：“还真是。”

        而岸上有一少女，正指着落水那少年怒：“你怎么跟狗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你记住了，以后你来一次我踹一次！”

        姜菱瞟了她们一眼，眼睛便黏到了纪行止上，下意识走过去挨着她坐下。阮季山宽和，也招呼林躬自坐下，林躬自却摇摇，跑到外面和纪园坐到一起，阮季山脚步不停，待她们落座后，又忙着出去招呼人倒酒送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