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玞也想他因她的“不懂规矩”让老鸨换个人过来，但吴度光骂不提，她竟委屈地看了老鸨一眼。

        白芜秀疑惑：你犯错你还有脸了，跟我这儿委屈？

        老鸨下去前：“这开苞是开苞另算的价钱，各位爷玩得不要太狠了，注意节制。”初夜可价值不菲，一般客人也不会点上三四个儿，最多带一个过夜。

        吴度着怀中人的屁，眼神在陈玞跟另一个伎间徘徊了几下，倾问覃隐：“这两个选哪个，这个材好，”他指陈玞，“这个长得不错。”指另一个。

        他这么指了，覃隐目光自然要落到她上，她还是不肯抬，不敢有视线接。

        覃隐：“看着伺候人的功夫都不怎么样，怎么要儿？”

        吴度：“喜欢干净的，跟你翡玉公子一样，”打个眼色，“参谋参谋？”

        “那就材好的吧。”

        陈玞猝然抬起，只一瞬又迅速撤开。

        他没认出她？是认出了假装没认出还是本没认出？

        他亲手剥的陈玞的脸。可他剥过上万张人面，哪能每张都记得住。

        他如果认出，怎会推她入狼口？可他若是认出就是报复她呢？

        今天晚上到底是不是一个巧合？

        假如他不认识，要接着演下去吗？

        替他出决定后，覃隐也点了一个新伎过来陪酒，吴度大手一挥捞过陈玞在上坐着，她始料未及惊叫了一声，慌乱中看向覃翡玉。如果他此时跟她对视，会察觉她眼里的怨怪。

        覃隐淡然喝酒，不关注这边。吴度带着酒气的嘴在她颈边，胡茬不时扎到她，手掌按在她小腹上，她挣扎得红了眼，但也不可能开口求救。

        在梦里是陪过酒，也装过伎子，甚至几次勾引到了床上，可那是在梦里，她知自己有惊无险，无论如何还有退路。可现在，她好想质问他，是不是故意的？

        吴度着她小腹，呼重打在她耳边：“这么着急变女人，现在咱就去。”

        -

        陈玞被扔进房里，吴度是要跟着进去，抵不住同僚阻拦，叫多喝几杯。他被生拉拽推脱不掉，只好再续几轮。

        陈玞惊疑不定过后，在房里走来走去，找能自保的东西。没有。茶壶茶杯是铜的，摔不碎，连削果的小刀都没有，干干净净，空空。她把卷曲的被子抖开，翻箱倒柜，在箱子最底层找到药包，她记得这种药服用过量是可以让人兴奋而死，当即一脑倒进茶水里。

        她刚弄完，门被推开，只来得及药纸进手中。

        进来的人却不是吴度。

        她短暂接上的呼，又停了。

        今晚上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她捉摸不透。

        覃隐作礼：“姑娘你先坐会儿，覃某还有点事。”说着要出去。

        陈玞想叫住他，冲口而出的瞬间还是把咬住，把话吞了下去。

        在不确定他认没认出她之前，她不敢说话，不敢暴。如果他没认出面，仅凭声音认出，她就该追悔莫及，悔不当初了。

        窗关严，但门有破绽，他总不能前脚出门后脚就落锁。她去开门，就在以为逃跑路线畅通无阻时撞上吴度。吴度把她扛起来在她屁上拍一巴掌：“刚说跟覃公子换一换你就耐不住来找我了？小倔驴蹄子还认人？”

        她心下惊惶，被他扔在床上索吻轻薄，几个同僚进来架着人离场：“吴大人吴大人您的房间在那边。”“大人您跟翡玉公子换了别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