颐殊（梦）

        到了亭中，覃隐才问：“这淤青怎么回事儿……”手探向她的脸。

        寂园廊桥上，覃隐凭栏观池，这池人工挖渠，像一条长长的丝带蜿蜒绕园。数十座小桥架在池水上，每座桥都有名字，据说有情人走过所有的桥便可长久。小桥水，动静相宜。他往前探，将口中一颗清丹从齿间赶出，落入莲池，噗咚一声，起几水花。

        覃隐答：“出去约会。”

        “没事。”翟秋子避开，两人都坐在美人靠上，避也避不了多远。

        他还在回跟那人说话，突觉一个物撞进前，那人一个飞扑搂住他的脖子，就是往他上，他下意识伸手接住，后知后觉他的手放在不该放的位置，颐殊盘在他腰间。

        “什么意思？”椎史问，“别告诉我你突然开始儿女情长了。”

        “正好，”椎史说，“我刚才跟覃隐商量说让他到长公主府自荐枕席，入幕之宾，等会儿你俩同乘车一起去吧。”

        “你不是这样的人，”他轻轻开口，微微抬起纤长眼睫，“你不是会认命的人。”

        言毕走了出去，到院外，那两人看不到的位置，才将牙错召出来：“你去查查，从昨天到今天曲颐殊上有何变故，她怎么对我那么反常。”

        覃隐平静地看着她，好像他什么都没，只是把当初她给的东西还给她了而已。

        厅堂内，椎史眼神耐人寻味，颐殊与他对坐，她慢慢捧起茶杯，送到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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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打破我的平静生活，你要让我为人所不齿。

        覃翡玉也跟着笑了一笑，笑完：“我去给你拿药封。”

        她缓缓拭：“我准备让他帮我杀一个人。”

        风乎闲亭，安静不是件好事。翟秋子用手背抹自己的面颊，不看他的眼睛，话语坚决：“别再给我寄信了。”

        她记得结契书上一纸承诺，也知与夫通是什么下场，她有错在先，娘家夫家都会抛弃。

        覃隐是想把人扔下去的，手上要撤力看清后便顿住，脸上表情变化莫测，五味杂陈：“你吃错药了？”

        兮湖中央有座小山，修栈七拐八拐可以步行至湖中小山，山上有座亭，名闲兰亭。

        “叫公子就好。”他问她，“要不要去湖中心走走？”

        方才同他说话的椎史神情更是彩，由震惊到鄙夷，摇晃着茶杯：“颐殊，放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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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听见有人在叫她。叫的以前的名字，是仟儿，她在外面敲门：“长公主昨天派人来告知今天接你去公主府练琴，别忘了，快起来。”

        覃隐侧坐望着湖面，辽阔澄碧微风抚动，激不起一点涟漪。

        你那么骄傲，不是我认识的翟秋子。他在信里也说了。

        “萃萃。”

        覃翡玉看了椎史一眼，那是一个暗责的眼神，颐殊没注意到。

        他跟吴度夫妻吵架是常事，摔东西失手磕碰也经常，她本来有无限的底气占尽上风，但他那天说“你是不是跟那翡玉公子旧情复燃？”她感到心虚，没有还手。

        “覃公……覃大人，”翟秋子赶过来：“我来，是有话想跟大人说清楚。”

        情绪爆发之后是人最脆弱的时刻，往往这个时候就开始接受让他们失控的事情，认命，沦陷，无一例外。翟秋子极力憋回眼泪：“你为什么把那些信留着？”

        见她失了笑意的小脸分外有趣，椎史放声大笑：“翡玉公子那是貌若潘安，空教掷果盈车，无人不为其倾倒，连颐殊也不能幸免，看来这面首子之位你是注定拿下了。”

        覃隐又淡淡把视线投向湖面：“我也不知。”

        宁诸问他：“明天休沐什么安排？”

        他把她放下来，站到地上，颐殊看着椎史回答：“今天公主叫我去练琴。”

        翟秋子眼眶泛酸，涌起一阵不知名情绪的泪意，她感觉自己快控制不住，“你别来随意撩拨人了行吗？你明知你自己有什么……你就，你就利用你的优势……”

        又是过去。她爬起来，穿好衣服，好面，风风火火收拾一番，犹如一阵龙卷风刮过。拉开大门，跑出去，径直向着旁边院落的厅堂。覃翡玉正坐在木榻上，案几旁，对面还有另一个人。颐殊进院子时，覃翡玉正要送客，从木榻上下来。

人吗……”

        “谁？”

        “昨日之花，当时不开，今日已败。往事不可追，我与公子无缘，看来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