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去的梦中。在床榻上翻过
,想到离谋逆事变不足半月,到底该从哪里获得信息,事情的突破口不在长公主府会在哪。她想了很久,直到天亮。仟儿来敲门叫她,但不是叫她去长公主府练琴,而是覃隐回来了。
他喝到夜深,临近天亮才回来,仟儿照顾了他一阵,他突然想起怎么没见到颐殊。前世他是一宿醉回来就见到她的,因为她等着迫不及待问陆均的事,但这次她给忘了,没想反倒是他问起,怎么没见人。仟儿说她还在睡,他就说把她叫起来。
他坐在房中,
着
疼的左额,颐殊拨开竹帘,看见仟儿在给他
肩
背:“这不是有人在伺候吗?一个不够,还要两个人伺候不成?”
覃隐听出她话里夹枪带棒,抬起
来看了她一眼。颐殊蹲下
,又坐下来,侧坐着牵过案上的茶水,倒了一杯:“来,醒醒酒。”
他眼里有很明显的疑惑,但还是接过来,看了一阵,不喝,放在桌上。
“仟儿,我刚才在外面看见一夜鸦,夜里不叫,快到白天才叫,专扰人清梦。”她越过他,开始跟手上忙碌着的仟儿说话,“老乌鸦不仅乱叫,还喜欢四
留情,占了别人的窝,爽完就把雌鸦随意抛弃,再到下一
快活……”
覃隐听出她在指桑骂槐,但不觉得是在说自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说的那叫鸠占鹊巢,颐殊姐。”仟儿说。
“我说的他真不是个东西。”颐殊回。
她言辞激烈,语气严肃,虽然声调不高。仟儿愣了一下,又继续锤。
“别忙了,仟儿。”覃隐淡淡地,拿下披着的裘领氅衣。仟儿停手,接过来抱在怀里,就退下去给大氅
熨
。
“你要说什么?”没有旁人了之后他问。
“我说什么呀,你翡玉公子这么
明,三言两语就把人哄得团团转,我说什么说得过你?哄得团团转的同时还能不把自己绕进去,独善其
,厉害得很。”
她说话时始终斟着茶,左手提茶盅,右手扶盅,面前整整齐齐摆着间隔相同的几个小碗,已经倒了七杯。覃隐垂着眼,看着她动作。
“倒那么多茶
什么?”
“我以为你喜欢多
齐下,雨
均沾。”
颐殊说着抬眸看了他一眼,有种与她那张丑脸不协调的媚意。
覃隐觉得自己喝昏了酒,才能看出这种跟她搭不上边的东西的感觉。
他手肘放在桌上撑额:“没有一句好话,你回去睡吧。”
室内茶香漫溢,热气熏蒸她的脸,放
语气,再放低
姿,放平心态,她问他:“我有个朋友,偶然遇上的郎君对她一见倾心,十分着迷,不断送上花言巧语,糖衣炮弹,但她害怕他在得到后厌弃,她该怎么办呢?”
“叫你朋友快跑,男人在感情中抽离很快,沉陷迷失,丢掉自我的只能是女人。”
“所以就该抵抗到底,一旦投怀送抱,男人就一夕变脸不复从前,是不是这样?”
覃隐不知她到底想表达什么,说不出话来。
一杯热腾腾的新茶放到他
前的案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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