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变回一声不吭的小女孩下大石，被养父亲昵地牵进了屋。

        尹湘君静默坐着，看了看用来给洛水发的手帕，随后略带嫌恶地将它丢进水里。

        ……

        徐千屿把扭向无真：“他们两个是一幅躯里的两个灵魂，还是一个雌雄同的人？太上长老怎会有这么大的能耐，一剑把神的转世分开。”

        没错，那名丹凤眼的中年剑修，正是太上长老周衍。若非徐千屿在周蓓的梦里见过年轻时的太上长老，很难将那个一脸正气的人和如今淡漠傲慢的老王八联系在一起。

        可见光阴漫漫，人是会变的。

        无真：“周衍那一剑，是斩妖除魔之剑，正气凛然，不可阻挡，它把那只危害村民的魔杀死，也把初生婴孩的恶念剔除出去，将善恶两分。但是恶念刚好与灵抱在一起，未能消散，就合成一个女孩。”

        “所以他俩本是一个人，洛水只是分出来的恶念？”

        “嗯。”

        徐千屿若有所思。

        魔物原本就是人的恶念与空中灵气结合而成，所以洛水天生是魔，便有了解释。

        “原本神的转世可以通过修炼入，再次飞升，但老王八这一剑，将恶念和两个灵，都分到了洛水上。尹湘君心境澄明，却是肉凡胎，没有灵，无法入；洛水天赋异禀，却是个魔，这样的两个人，就像两块天生残缺的碎片，要想飞升，是很难的。”

        “怎么感觉他们俩都很不喜欢对方。”

        沈溯微颔首，握了握徐千屿的指尖：“他们两人说话，你可以看是祂和祂的心魔在对话。”

        徐千屿恍然。

        人在决定时，常有两个自我，一主善一主恶，争执不休。即便是同一个人，两种念势同水火，彼此厌恶，也是正常的。

        在养父母看不到的地方，两个金童玉女一般的孩子时常打架，多半是洛水伤害尹湘君，尹湘君本就是凡胎，在此折磨下，时常生病。洛水生来是魔，她不知为何尹湘君不还手，只是略带嫌恶地看着她，慢慢地也不动手了。

        她怕把人弄死了，他们本是一，日后还要合飞升，当然是利益。

        而尹湘君看着自己生来不会感知情爱，只有自私鄙薄和暴躁的恶念，只是摇摇，有种优越感——她也当人？

        等长到八岁时，二人拜别父母，去蓬莱找那个将他们一剑分开的男人，想解开这个因果。

        动作须得要快，因为凡人的寿命很短，尹湘君只有一百年的时间。

        彼时周衍坐在塌上，停止掐算，讶异地睁开双眼，望着站在面前的兄妹。

        世间尚无一人飞升，他没想到，他居然能和上界的人搭上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