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娘笑笑：“我们两个，就拿着那几枚盘缠，从江边卖草编蚂蚱开始，走南闯北，花了几年时间，一点点赚回了本。”

        “是什么味？”

        沈溯微这几日就宿在徐千屿的阁子内。徐千屿拿着荷花从窗翻进来，坐在妆台前小心地将茉莉花耳坠放进木匣内。

        沈溯微神色变了变。

        徐千屿闻言震动。

        他也没怎么挣扎，任她脱下来。徐千屿给他上完药，也没给他穿回去，而是欣赏他的背面。手指顺着肌肉的起伏，摸到腰线。还小心地凑近闻了闻。

        酒至半酣，观娘从容笑：“小姐既然问起，我可以给你讲讲我的故事。”

        徐千屿确实没感觉出师兄入魇之后，有什么分别。他现在和没入魇之前几乎完全相同，玩笑：“师兄，你若是了魔王，我便跟你去魔界吧。”

        她的鼻息凑在上，沈溯微瞳孔一缩，反手将她手腕攥住，徐千屿用了点手劲挣扎：“我就想闻闻，你上什么味。”

        观娘笑着从她肩上捉下一枚信蝶：“该回去了，姑爷等急了。”

        她返无言地抱住观娘。因有观娘在，她便不担心家会散，外祖父孤单。

        “谁知到了外边，他将契和上几枚盘缠递给我，说‘你走吧’。我不敢相信有这样好的运气，就远远地跟在他后，结果看着他走到了茫茫的江边。”

        她忽然看见旁边放着一个匣子，打开一瞧，又是冰冻的花苞：“你又新耳珰了。”

        “后来他才告诉我，他在外面行商，夫人准备的银子赔得一干二净，还欠了外债。无颜面对家中妻女，心灰意冷，就想投江寻死，赎买我只是随手。他想着自己要死，钱也没用了，不若临死之前最后桩好事。”

        “我跟着他，他就死不了，他怎么赶我，我都不走。我对他说，你既然赎了我，那我便是你的人。你要去街上卖艺，我帮你弹琴；你要去饼，我帮你和面；你若是回家，我就你家里的丫鬟，你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你的孙儿就是我的孙儿。生意我不会，我只知，两个人相互帮衬，总是比一个人强。”

        后面的故事，徐千屿已很清楚，外祖父成了富甲一方的大商人，观娘了家里的丫鬟总。

        “正如你想的，我当年曾是画舫上的子，挂牌有十五年，什么世态炎凉没有见过。年纪大了，便成了最低贱的仆，主人对我非打即骂，也是那一日在船上，遇见你外祖父，他是上船来谈生意的行商。他看不惯人打我，就用所有的银钱，给我赎了。”

        观娘如今跟她说话，不像是对孩子，更像是两个惺惺相惜的女子，亲密无间地躺在一。徐千屿：“我见到你年轻时的样子，很是漂亮。观娘，你我的丫鬟之前，是什么样的人？”

        沈溯微“嗯”了一声，坐在床边睨着她：“我见你今日好像不开心。”

        “败雪原本是大混战时妖王的一骨刺所化，所以也能变回骨刺。剑君练到君的修为，万物为剑，也可作剑鞘，所以能放进去。”沈溯微解释。

        “老爷说，你是入的人，凡尘太重影响你途。几年回家看一次，已经够了。”

        “当时我心里很害怕。我想，他花这么多钱，买我一个年老色衰的子要干什么？他是无利不起早的商人。难他想把我卖到更可怕的地方？难他想我给他生孩子，可我早就毒坏了子，不能生了。  ”

        徐千屿听得极感兴趣：“妖王为何拿骨刺化剑？”

        “他叫我别告诉你。”沈溯微拿着荷花闭闭眼，徐千屿在后面扒他的衣裳。

        沈溯微将她扯过来，抱在怀里，他上衣没穿，带着剑意的热气隔着薄薄的襦裙透过来，徐千屿不免昏脑涨，恍惚中：“你的魔气都闻不到了，心魔是不是没了？”

嫁给了松柏，有两个孩子，离开水家在南陵自立宅院。小冬想回来见千屿，但水如山不许，又叫徐千屿早日回蓬莱去。

        沈溯微一停：“还在，只是与我的合得更好了。”

        “皂角味，很清洁的味。”她心想，这样干净的人就被自己玷污了，不免既愧疚，又有些兴奋。也不知怎么想的，轻轻咬在他背上。

        “我是不高兴。”徐千屿跃到床上，将荷花进他手里，拉下帐子，拢住满帐的清香，“外祖父给你说什么？”

        徐千屿已转开话题：“你怎么将败雪放进后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