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牵住那只手，并不是没有肖想过这样的场面，但缓缓低下将印在她的指尖的时候，还是有一种梦境般的不真实感。那样那样，好像轻轻一碰就要化作雪水。他一点一点顺着手臂吻上去，直到吻到脖颈，看到她的。

        还好，还好，仁慈的公主大发善心将手臂搭在床边，救他出手足无措的境地。

了气一般弱下去，“面、面首。”

        豆昭公主实在是肆意妄为，她年轻又尊贵，想要的男人从没有得不到的。昭明殿中的公子们进进出出，个个美貌风，专为服侍她而生。这是她一次向他提出这样的要求，裴启衡跪在地上，只觉得面上发烧，连手脚都不会摆了。

        “……”

        饶是再迟钝，裴启衡也看出公主在作弄他。往日巧如簧最擅言辩的裴翰林再想不到有朝一日会被自己的背叛，那么多古籍经典，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回答她。

        裴启衡大惊失色，热胀着脸看向豆昭。坏心眼的公主惯会装模作样，还故意地一抹，问他，“怎么了，不舒服吗？”

        圣贤云，君子貌思恭，事思敬，如此的情热失态，对一贯以君子自我要求的裴启衡来说，承认比杀了他更难受，可是他又实在不能违心否认。

        裴启衡说不出话。

        太刺激了……

        豆昭笑的更开，“请教才高八斗的裴公子，面首是什么的呀？”

        不舒服吗？舒服得快要死了。

        这样想着，好像受到什么奇怪的鼓舞似的，他俯下贴上她的。

        可贼就是贼，还未直起子就被勾住了脖子，下的人语笑嫣然胜于春风，“裴公子面首的功夫可太差了，”她轻轻摇摇，好像有点苦恼似的，翻起扯落他的束发，“也罢，还是我来教教你吧。”

        尊贵的公主一动不动，她不需主动，被服侍天经地义。一双缺少血色的半张着，令人怜爱，又恨不得狠咬一口。

        花一般的贴上他的，却强非常，贝齿轻咬他的嘴，不知什么时刻就会不留情面地用力，甚至咬出血来。小小的伺机而入，比灵蛇更凶狠，缠绕他也他，攫取所有空气，吻到浑发，眼底不自觉氤出薄泪。

        从没见过他这样，通红着脸左右为难，比平日可爱不少，豆昭带着愉悦向后一倒，“既然如此，今日便请裴公子尽一尽本分吧。”

        “服侍殿下，”他小声说，顿了顿又飞快补充，“照顾殿下的日夜起居。”

        意识飘飘忽忽，以至于衣袍被蹭到松散也不知情。豆昭怎么肯放过他，一手不老实地四点火，直到探进衣袍掐住了某小小的凸起。

        心得要从腔里蹦出来，比偷盗珍宝的窃贼更加心虚，只轻轻一碰就动警钟审判他的冒犯。

        “公、公主！”

        只好自暴自弃地扭过，仿佛不去看她就能逃避这种难堪。豆昭的手还在向下，划过坚实却富有弹的口，划过细薄紧致的腰，划得他气息散乱，浑发，无意识地握紧了下的被单。

        算了，她要玩……就让她玩个高兴好了……

        裴启衡心忽然涌起一微妙的恨意，这样可恶的嘴巴，要是能不说话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