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搞砸了一切，不是宣怀，还是徐凛跟黎虹。

        「本来就是啊！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你就去找宣怀啊，不然是要闹彆扭到什么时候？」徐凛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虽然她的提议满让我心动的，但我还不知该怎么面对宣怀。

        「你确定你要为了这傢伙跟我吵架？！」黎虹刚才的话很明显激怒了徐凛，要不是现在还是在上课，她很可能就直接指着我的鼻子质问黎虹了。

        「你要我怎么冷静？」徐凛指着我控诉：「你自己说，她跟宣怀吵架多久了？凭什么宣怀不理她她就过来一直黏着你啊？！自己白目错事就去歉啊，不要平常黏宣怀黏得要命，被踢开后就来抢别人好不好？」

        「问题这么多是要到什么时候啊？」徐凛不满地嚷嚷，我缩了一下子。「你不累我都快要烦死了。」

        「这边……」我忽略掉徐凛的哼笑，反正她本来就喜欢亏我。我用笔尖指着分母的数值，觉得有点难为情地开口：「这个再解释一次，我不太懂……」

        「你干嘛对她这么兇啊？」黎虹带点斥责的语气斜瞄了一眼徐凛，又转回来问我：「所以你知了吗？」

        一方面我又对徐凛跟黎虹感到愧疚，她们会吵架都是因为我。虽然我没有要霸占黎虹的意思，但我想了想，还是只有黎虹跟徐凛最适合谈这件事情；我以为徐凛这几天跟宣怀在一起能当作我跟宣怀之间的缓衝，没想到徐凛却是觉得被黎虹冷落－－应该说，她觉得是我把黎虹给抢走。

        「我没有要跟你吵架。」黎虹维持她那一贯淡然的表情，好像对于徐凛的怒气感到不以为然，尽量压低音量说：「你可不可以冷静一点，专心坐下来念书？」

        「嗯嗯，刚才徐凛那样一讲我就瞬间想通了。」我开心地点点，果然还是黎虹最温柔了！

        徐凛说的话我无法反驳，我只能尷尬地傻笑。

        「等我解决完这些吧。」我闷闷地回答。

        「反正分母越大，数值就会越趋近于零，这用常理就可以判断了！」徐凛早一步开口，明明指导我的是黎虹，她反而表现出一副耐心被磨光的样子。「你是都没听老师上课是不是啊？极限值的定义很基本欸！」

        林士勛就在我斜前方，我发现他也正在用手机跟别人聊天，这实在让我心神不寧。

        这剑弩张的气氛让我坐立难安，两人中间开始飘出火药味。这种情况我通常都会出来缓颊的，但现在的肇事主好像是我……

        我吐了一口气，发呆了好一会就开始算数学。

        「那我们看下一题……」黎虹低专注在我标记的题目上，我趁这小空档偷看宣怀，她正在手机，似乎正在传送讯息给某人。

        「不用啊。」黎虹一掌压住我的数学讲义，阻止我离开。「不要理她刚刚说的话就好了，乱发什么神经。」

        我知我这样并不是冷静，我只是不知我该从何难过起，或是向谁诉苦。而且就如同徐凛说的，是我自己太笨拙，不知怎么去理这件事罢了。

        「你不想听那你就去旁边看其他科啊，你从刚才就一直刺激宥庭干嘛？」黎虹抬起瞪了一眼徐凛，不大高兴地说。

        在这两人的音量跟语调越来越高时，好险的是下课鐘声解救了我，让她们从自己的世界中稍微回过神。我嘴动了动，努力挤出几个字，要她们不要吵架，我会自己再想办法解决我跟宣怀的问题后就逃难似地离开教室。

        听她这么一说我满难过的，但又有点感谢她一句话就说明了我卡住的地方。我也不是没听课，只是很多题目一转弯我就会脑袋当机。

        没有什么好怪罪的，也不需要顾影自怜。

        各种负面情绪向海一样向我席捲而来，淹没我让我窒息。

        等我回过神后，我才发现我居然走到了康辅社的社办，我顿了一下，然后进门。把门锁上后我墙边坐下，没想到我连刚才的数学都带过来了；我再摸摸口袋，手机放在抽屉里。

        我觉得很难过，像是内所有的东西都打结了一样，让我想吐；想哭却也哭不出来，所有的感受无法宣洩都卡在心里，混乱成一团。

        「我还是先回去消化一下刚刚讲的好了……」想了想，我还是溜为上策。

        「你干嘛说得这么过分啊？」